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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无倾向性思潮-p2

一旁的维罗妮卡显然也想到了和高文一样的事情,她同样若有所思起来,而她和高文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阿莫恩那双敏锐的眼睛。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我们无意识的行为竟导致了战神走向疯狂……”
他没有想到不同的神明会具备不同的“倾向性”,更没有想到该如何从“思潮”方向来预测神明的倾向性;他没有想到人类社会的某些变化对对应神明的影响力会那么直接,更没有想到某些“承受能力弱”的神明会有那么大反应……
高文脑海中泛起一些猜测,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让我们回到魔法女神身上吧……阿莫恩,你知道祂……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么?”
他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下意识开口:“你的意思是,魔法女神通过把自己‘浸泡’在混乱的人类思潮中,洗掉了自己的神性,切断了‘锁链’?”
黎明之剑 下一秒,他便听到阿莫恩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声温和的轻笑:“啊……尽管这一切确实与你们有关,但你或许也高估了你们在这短短几年内所做的事情对一个神明的影响。
“前提是它能用在其他神明身上,”阿莫恩似乎已经从激动中平复下来,他的语气也让高文和维罗妮卡迅速冷静,“并不是每一个神明都能进入魔网的——基于魔法而生的神明只有弥尔米娜一个。而且即便你们想到了将‘无倾向性思潮’实用化的办法……它对其他神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高文看着阿莫恩,短暂犹豫之后点了点头。
“幽影界原来还有这样的性质?”高文有些惊讶地说道,随后他皱起眉,“这么说,我们可以放弃找到魔法女神的想法了……”
或许,经历了漫长的三千年假死以及近期的“变化”之后,这位昔日之神的等待终于快到了结出果实的时候,他正在褪去神性最后的束缚,人性正在滋长起来,而且这不再是无数凡人思潮汇聚给他的、被赋予的人性,而是真正属于阿莫恩自己的“人性”……
“我想先问一下,你所说的那个‘神经网络’有多大规模?有多少个意识在支撑它运行?”
这位巨鹿之神是如此激动,以至于他体表那些原本恒定的微光都突然加速流淌起来,一种轻微的震颤出现在他的肢体末端,这副静止了三千年的躯体竟有了一丝活动的征兆,然而下一秒,所有的震颤便戛然而止:那层层叠叠的束缚终究还是牢牢地困着他。
当然还有第二个方案,那就是他自己使劲活,争取三千年后仍然在位,然后就等着魔法女神从某个幽影界缝隙里钻出来,过去跟她说一句:女士,你猜时代变没变……
回头仔细梳理塞西尔一路崛起所经历的一切,他便意识到那些发展计划其实根本别无选择——如果没有这一切,那么塞西尔在崛起之前便已经全灭了,南境将在宏伟之墙出现第一次泄露的时候死伤惨重,羸弱的安苏王国也无力修好刚铎废土边缘的漏洞,内战和之后爆发的神灾将彻底摧毁安苏,紧随而来的便是提丰的吞并战争……
回头仔细梳理塞西尔一路崛起所经历的一切,他便意识到那些发展计划其实根本别无选择——如果没有这一切,那么塞西尔在崛起之前便已经全灭了,南境将在宏伟之墙出现第一次泄露的时候死伤惨重,羸弱的安苏王国也无力修好刚铎废土边缘的漏洞,内战和之后爆发的神灾将彻底摧毁安苏,紧随而来的便是提丰的吞并战争……
“商人在利益面前尚需表面诚信,国王和领主们却可以想尽办法毁约——是的,他们请战神见证过那些契约,但他们早在祈祷之前便想好了适合的毁约方式,让一切看上去都公平合理,甚至可以骗过并感动自己……
一旁的维罗妮卡显然也想到了和高文一样的事情,她同样若有所思起来,而她和高文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阿莫恩那双敏锐的眼睛。
高文:“……”
这份变化,阿莫恩自己注意到了么?
“那就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吧——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再关注这件事了,”阿莫恩收敛起了语气中的笑意,颇为认真地劝诫着,“你们找不到她的,她短期内也不会再和凡人产生任何联系。我知道你们的忤逆计划,从结果而言,让一个神明‘无害化’应该也符合你们的预期,那么你们就应该让弥尔米娜妥善完成她的隔离和自我净化……这是最稳妥的。”
“是的,所以凡人的文明也充满矛盾和缺陷,凡人信仰的神明也充满矛盾和缺陷,这是一个封闭的环,我们所有人和神,都在这个环里面,”阿莫恩平静地说道,“但我仍然可以从中看到闪光的地方——至少在任何时代,在任何情况下,都有‘人’在尝试打破这个环,有时候是凡人,有时候是神,这说明我们至少没有甘心接受这一切。”
当然还有第二个方案,那就是他自己使劲活,争取三千年后仍然在位,然后就等着魔法女神从某个幽影界缝隙里钻出来,过去跟她说一句:女士,你猜时代变没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惊险而精妙的思路……先把自己还原成诞生之初的姿态,然后洗掉那些束缚……”阿莫恩仿佛受到了很大刺激,竟自言自语起来,“真不愧是魔法领域的神明,如此莽撞……却如此好运……”
回头仔细梳理塞西尔一路崛起所经历的一切,他便意识到那些发展计划其实根本别无选择——如果没有这一切,那么塞西尔在崛起之前便已经全灭了,南境将在宏伟之墙出现第一次泄露的时候死伤惨重,羸弱的安苏王国也无力修好刚铎废土边缘的漏洞,内战和之后爆发的神灾将彻底摧毁安苏,紧随而来的便是提丰的吞并战争……
“事实上我也这么想过……我接受你的建议,”高文想了想,点点头,“不过她这样要隔离净化多久?难不成跟你一样也要起码三千年么?”
一旁的维罗妮卡显然也想到了和高文一样的事情,她同样若有所思起来,而她和高文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阿莫恩那双敏锐的眼睛。
作为一个一心想要挣脱循环,并为此筹谋许久的神明,她在执行计划的时候不可能做无用的事情。
他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好吧,看来她还真是‘饿’了很久……”
说着,这位昔日之神顿了顿,突然轻笑起来:“啊,你似乎一直在接触与神有关的事情,也持有很多与神有关的遗产甚至遗骸……难道说,你在这方面有什么收集的爱好?”
他还没说完,便突然听到阿莫恩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无倾向性的思潮?!”
“所以,凡人在战争这件事上几乎是‘精神分裂’的——那么,战神也是精神分裂的,哪怕一开始不是,祂也会迅速地滑向这个深渊。”
“我说过,战神的倾向性决定了祂是最容易步入疯狂的神明之一,而你们凡人……你们凡人实在是太擅长变化,尤其是太擅长在战争面前改变自己的底线了。从你们开始互相扔石头开始,你们请战神见证的‘约定’就比任何神明所见证的事情都要多,然而你们通过各种借口和权谋,甚至连借口都不找的情况下撕毁的协议数不胜数……”
高文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注视着阿莫恩,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自然之神”比上一次见到时……更加接近人了,这让他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人性的滋长。
维罗妮卡不禁上前一步,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那这个方法用在其他神明身上……”
“我给不了你答案,但我猜这一切不会很久,甚至可能在你们凡人看来都用不了多长时间,”阿莫恩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高文的思索,“她……虽然看起来和我走了类似的路,但她的挣脱行动显然比我成功和彻底的多。我在她身上感知到的气息几乎已完全洗去神性,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她显然付出了很大代价……”
听着阿莫恩透露的情报,高文心里却突然想到了魔法女神这次的“逃跑路线”——
在这瞬间,他竟有些怀疑他的那些发展计划是否太过超前,或者涉足了不该涉足的领域。
“应该是这样……很大几率是这样,”阿莫恩从自言自语中反应过来,“这是个行之有效的思路……”
“我猜,她一定把自己‘饿’了很久……”阿莫恩悠悠说道。
“我想先问一下,你所说的那个‘神经网络’有多大规模?有多少个意识在支撑它运行?”
高文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注视着阿莫恩,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自然之神”比上一次见到时……更加接近人了,这让他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人性的滋长。
他联想到了魔法女神弥尔米娜的特殊之处,联想到了这位神明从不回应信徒祈求、从不降下神迹、只以最低程度响应信徒祷告的“习惯”。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我们无意识的行为竟导致了战神走向疯狂……”
高文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注视着阿莫恩,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自然之神”比上一次见到时……更加接近人了,这让他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人性的滋长。
“商人在利益面前尚需表面诚信,国王和领主们却可以想尽办法毁约——是的,他们请战神见证过那些契约,但他们早在祈祷之前便想好了适合的毁约方式,让一切看上去都公平合理,甚至可以骗过并感动自己……
在这瞬间,他竟有些怀疑他的那些发展计划是否太过超前,或者涉足了不该涉足的领域。
维罗妮卡皱起眉来:“那魔法女神为什么可以?”
“作为凡人的一员,我好像没什么可辩解的,”维罗妮卡轻声说道,“凡人种族……的确大都是充满矛盾和缺陷的。”
他可是知道这帮神明的时间观念——基本上跟自己当卫星精的时候时间观念差不多,所以这时候就要提前打听一下,看这件事是否需要跟踪关注,如果魔法女神真的打算跟阿莫恩一样找个地方先睡三千年再说……那他回去之后差不多就可以把这件事扔到脑后了,顶多找个结实点的石头或者秘银板之类的东西在上面写点留言然后供在山上,指望着几千年后的某个勇者或者考古学家能看见,然后去找找魔法女神的棺材板看她活了没……
高文忍不住与维罗妮卡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中,他们都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阿莫恩不紧不慢地说着,仿佛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在评判人世舞台上的剧本,语气中没有厌恶,却也没有丝毫袒护开解——
“应该是这样……很大几率是这样,”阿莫恩从自言自语中反应过来,“这是个行之有效的思路……”
到那时候,人的杀戮效率甚至可能远胜于一场神灾。
高文意外地看着阿莫恩,眼睛微微睁大。
“我说过,战神的倾向性决定了祂是最容易步入疯狂的神明之一,而你们凡人……你们凡人实在是太擅长变化,尤其是太擅长在战争面前改变自己的底线了。从你们开始互相扔石头开始,你们请战神见证的‘约定’就比任何神明所见证的事情都要多,然而你们通过各种借口和权谋,甚至连借口都不找的情况下撕毁的协议数不胜数……”
“你又为何执着于要找到她呢?”阿莫恩反问道,“她的逃亡行动对你或你的国度造成了很大的破坏? 黎明之劍 还是你想从一个离开神位的神明身上得到什么?”
“这就是关键所在——任何一个神明,祂背后所对应的凡人思潮,规模可不是几万个节点能够比拟的。”
他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下意识开口:“你的意思是,魔法女神通过把自己‘浸泡’在混乱的人类思潮中,洗掉了自己的神性,切断了‘锁链’?”
维罗妮卡皱起眉来:“那魔法女神为什么可以?”
“我们打造了一个被称作‘神经网络’的东西,”他说道,“它由大量活跃的人脑节点构成,依靠人类的思考运转,而在这个网络的边界区域,是一层被称作……”
“事实上我也这么想过……我接受你的建议,”高文想了想,点点头,“不过她这样要隔离净化多久?难不成跟你一样也要起码三千年么?”
高文意外地看着阿莫恩,眼睛微微睁大。
“事实上我也这么想过……我接受你的建议,”高文想了想,点点头,“不过她这样要隔离净化多久?难不成跟你一样也要起码三千年么?”
高文意外地看着阿莫恩,眼睛微微睁大。
高文看着阿莫恩,短暂犹豫之后点了点头。
这位巨鹿之神是如此激动,以至于他体表那些原本恒定的微光都突然加速流淌起来,一种轻微的震颤出现在他的肢体末端,这副静止了三千年的躯体竟有了一丝活动的征兆,然而下一秒,所有的震颤便戛然而止:那层层叠叠的束缚终究还是牢牢地困着他。
他没有想到不同的神明会具备不同的“倾向性”,更没有想到该如何从“思潮”方向来预测神明的倾向性;他没有想到人类社会的某些变化对对应神明的影响力会那么直接,更没有想到某些“承受能力弱”的神明会有那么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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