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浙東匹夫

好文筆的言情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ptt-第384章 我到底是上次中計了還是這次才中的計?閲讀

Published / by Just Hetty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小說推薦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
八月二十六日,黄昏时分。
安邑县以西四十里,一处湅水浅滩津渡,数千人的白波贼主力战兵,黑压压地埋伏在狭长的芦苇荡子里。农历八月正是秋天芦苇开花的季节,白茫茫的芦花飘飞,对于河上船只瞭望手的视野,提供了相当的遮蔽。
北面十几里地外,河谷平原边缘的丛林里,还藏着更多刚刚发粮犒赏动员起来的、原本已经归农的孱弱杂鱼,总人数有两万人。
韩暹这一把,可谓是把他的老底又动员出来了。他最终的决策,就是放太史慈先出货、然后等他进完货回程的时候再截杀。
湅水只是一条山西大地上的狭窄小河,宽不过二十余丈,水量不算丰富,所以两岸有芦苇荡子的地方,也都很狭窄稀薄。不像河北平原上那些淀湖沼泽的芦苇,能够密密麻麻一望无际。
这也就意味着韩暹预先埋伏在河边堵截的第一梯队人数不能太多,否则根本藏不住。所以韩暹只能用这些先头部队先缠住太史慈,然后再让二线的部队投入,以免远远就吓到太史慈,给他提前戒备甚至掉头逃跑的机会。
湅水河谷两岸,是宽度从十几里到几十里不等的肥沃平原,近处都是农田,远处才有山丘起伏和丛林,才能藏后续主力部队。
不过,韩暹心中也存着一丝侥幸。他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太史慈根本没有专门带护航部队,整个船队就两百多条粮船,以及每船平均不到十人的水手,满打满算两千水手。
如果韩暹运气好,光靠一开始埋伏在芦苇荡里的七八千人,就把太史慈的两千人船队吞了,那甚至都不用用到后军了。这样一来,后军没有出力,到时候分赃的时候也能少发点赏赐,给嫡系部队多攒点儿体己钱。
……
部队潜伏在芦苇荡里,忍受着中秋仍未消停的蚊虫,自然是苦不堪言。军官和士兵们都变得焦躁、多话,以派遣心中的郁闷,转移被蚊子叮咬得浑身发痒的注意力。
韩暹身边几个心腹小校,也是一边忍着气拍蚊子,一边忍不住跟韩暹打听:“大渠帅,之前李渠帅打探得消息,不是说太史慈出的货比进的货值钱好几倍么?咱为什么就放过他了,要等他回程来劫呢?”
“蠢货!所以你们只能当小校,做事都不带脑子!”韩暹原本可以不回答的,但他也被蚊子叮得很不爽,需要发泄一下,所以才开恩骂了下属几句,顺带解释显摆一下,
“你们要这样想:刘备是为了保护自己粮道,主动杀上门来得罪我们的,不管我们出不出手,刘备都要跟我们过不去。这要是不给他来一下狠的,他还以为他靠着打完李傕后内部一团乱这点强弩之末的劲儿,都能随便欺负咱白波军,所以咱一定要坚决反击。
但袁绍已经把淳于琼都撤了,最近我也打听得了,袁绍跟刘备约好上党归袁绍平、河东归刘备平。我们要是劫太史慈出的货,那是送给袁绍的,这不是逼着自己多树敌、把原本已经消停的袁绍也得罪了?我们虽然占据本乡本土之利,要是同时得罪刘备袁绍两家,还是扛不住的。
而且太史慈出给袁绍的货值钱是不假,但我也打听了,里面蜀锦瓷器和其他没用的东西不少,也就铁器我们可以直接拿来用——这就不如全劫粮食划算了。因为粮食和铁器可以直接用,别的昂贵珍货饥不能食寒不能衣,还得销赃。
要是把刘备袁绍都得罪了,我们去找谁销赃?就算有河南的豪商敢接这批货,肯定也要趁机狠狠压价,原本值四队粮船的货,他能给我折价销赃成两队就不错了。我们辛辛苦苦多冒那么多险,最后大头却被那些河南的销赃奸商赚走,我们不成了多此一举、徒为天下笑柄!”
自古做大盗的人,最恨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抢劫的劳动成果,大头被销赃奸商赚走。
没文化的小校们听了这番话,才肃然起敬:“不愧是大渠帅,果然眼光看得远!而且连‘饥什么寒什么’的成语大道理都说得出来,连销赃都想到了。咱跟着大渠帅的想法做,总归是错不了的。”
这边正在吹嘘拍马,远处太史慈的船队终于出现了,韩暹连忙一脚一个踹那些小校的股,让他们消停点儿别暴露,刀出鞘弓上弦准备冲锋。
……
同一时刻,刘备军的运粮船队里,太史慈正在跟徐晃对酌,商讨前途可能遇到的敌情。
因为随时都有可能遇到战事,他们也不敢多喝,只是拿着一点寡淡的浊酒意思意思,主要是为了聊天。
太史慈是刘备中平五年追击完青州黄巾之后、滞留东莱离队的。
而徐晃恰恰是关羽从平青州黄巾的战场转移到河东战场后,才收服的。所以徐晃和太史慈跟随刘备阵营的履历,恰好可以形成时间上的互补。
好看的玄幻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浙東匹夫-第384章 我到底是上次中計了還是這次才中的計?閲讀
这俩人合作了不到半个月,发现了这个巧合之后,倒也挺合得来。主要是他们都发现,可以从对方身上问出很多诸如“我没来之前,主公和其他元老之间有什么密辛”或者是“我走了之后,主公和诸位将领谋士有什么恩怨”的情报。
虽然功绩、升迁履历之类的信息是公开的,但人在职场,总有很多不为人道的小事儿,知道得多了也便于在主公和上司面前投其所好。
谁会嫌自己掌握的内部情报多呢?这俩人的“互通有无”,也就一拍即合,以至于这次太史慈甚至敢听徐晃的建议,进行一些有可能会浪费的“多此一举”提防。
太史慈放下手中的青铜酒爵,看着舷窗外的河水:
“徐兄,这次的安排,可是你自作主张,连我都为你担了干系,关中目前的赈灾情形虽然已经有所缓解、不急着要粮,但船队水手空跑一趟,也是靡费不少,要是屡屡白跑,浪费的人力船资,可要从你的河东军此前收复安邑的军功犒赏里扣!”
徐晃笑道:“就算不中,到时候我亲自给大王解释。这些小损耗,大王还是承担得起的。他是大气之人,给我们前军将领临机应变的授权,自然不会追究这些鸡毛蒜皮。”
原来,徐晃和太史慈之所以有这番对话,是因为徐晃之前劝说他:以他对韩暹和其他白波贼脾气的了解,既然韩暹已经知道之前在安邑县攻城战中,种了疑兵之计,被诈称关羽的威名吓得放弃了县城,那么韩暹肯定会急于找回场子,挽回自己的面子和军心威望的。
这种找回场子的行径,最有可能的方式,就是直接打劫粮船队。
所以,太史慈这次回程时,船舱里其实没有运多少粮食,只是外面掩饰了一层粮袋,里面运的都是精兵!徐晃藏了三千人的战兵在船舱里,把安邑周边的守军主力临时抽调了大半,守城的都是些民兵和苦役营。
人氣言情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txt-第384章 我到底是上次中計了還是這次才中的計?分享
袁绍卖给刘备的新一批粮食,目前还藏在安邑城的仓库里呢。
反正也就离城几十里路,也不怕韩暹突然脑抽去攻城,就算有小意外也来得及回防的。
太史慈觉得徐晃当时提议的分析有道理,但到了执行的过程中,他还是觉得有一定点不靠谱:“那你怎么就判定当初我去程的时候,韩暹不会来劫、非要等我们满载了粮食回程的时候,韩暹才会来?”
徐晃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确实拿贤弟冒险了,不过,我至少有九成以上把握。打仗嘛,哪有万全把握的。我估计,韩暹这样的人不敢再冒着往死里得罪袁绍的风险,抢劫你给袁绍的货的。所以他只会抢袁绍给我们的货,反正已经得罪了。
别看韩暹这人是个粗豪贼首,他也是懂得左右逢源、不该得罪的人绝不得罪的,否则在河东这种迎来送往的交通要津地界,把控关中与关东往来,他能安稳盘踞六七年?真要是见人就抢把事做绝,早就被四方联合围堵剿灭了。
他抢关东诸侯为主的那几年,就会跟西凉军稍稍缓和关系,抢关中诸侯的时候,就会跟新上来的关东诸侯搞好关系。而且这种切换,往往是看准了两边诸侯的人选发生更替的时候。
比如他对牛辅妥协的时候,就抢劫王匡。等牛辅死了,他觉得关西诸侯这个靠山靠不住了,他也不会马上反复无常,而是会等一等,后来等到跟他有仇的王匡也死了,河内太守换了张杨,他才缓和了关东诸侯的关系,改抢关西商旅,对张杨暗中示好,表示‘我不是跟河内人有仇,我只是跟王匡有仇,既然现在河内换了你执掌,咱的恩怨重新再论,过往一笔勾销’,偏偏这招还屡屡得手,韩暹是被惯了。”
还别说,韩暹这种夹缝求生的做派,还真挺像后世对付多派轮流执政的外国时,那种“我只是跟你前一派执政关系不好,不是跟你们这个政权关系不好,你们既然换了颜色咱正好重新交好”的伎俩差不多。
间于齐楚玩得贼溜。
优美都市言情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浙東匹夫-第384章 我到底是上次中計了還是這次才中的計?
太史慈听了,也是多了几分信心:“徐兄对白波贼的心理、做派知之甚深啊,可谓知己知彼矣。”
徐晃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正在跟对方拉关系,也不讳言,反而借机显示自己很豁达:“若是外人这么说,徐某定然是要不快的,既然是太史老弟,咱一见如故,也明人不说暗话了——我自己就当过两年的白波贼,还是杨奉的副将,怎么会不了解呢?”
太史慈笑道:“你了解韩暹,韩暹却不了解你有多了解他,输得不冤。”
他们正在聊着,忽然前面有船搁浅了,哨兵立刻过来通报:
“校尉,前面来的时候浅滩还没那么浅,突然就有船搁浅了,不会是遇到埋伏了吧?”
“准备作战!把连弩都推到右舷舷窗!水手全部张弓架弩。敌人肯定主要从北岸来!”太史慈有条不紊地命令。
“战兵全部绰枪列阵!刀手准备架盾伏战!地堂刀砍攀船敌军的手指!这儿水浅韩暹肯定是想仗着人多徒涉攀船!”徐晃也跟着命令。
他们的命令还没传遍整个船队,韩暹的士兵已经蜂拥冲了出来,在齐腰深至齐胸深的浅滩河水里,把船队团团围住了,随后乱哄哄地冲了上去。
“放箭!”船里的连弩对着北岸来敌方向疯狂扫射,普通弓弩也是箭如雨下,两千名弓弩手的火力密度,倒也不足以在远距离上就压制住韩暹,但也着实造成了一些伤亡,让韩暹军士气为之一窒。
随着韩暹部顶着远程火力伤亡,突到附近,粮船上的粮篷才纷纷揭开,徐晃手掣大斧,带着三千长枪兵和刀盾兵,忽然出现在船舷两侧,纷纷捅刺涉水靠近的白波贼,个别冲得快攀住船舷往上爬的,也被刀盾兵斩断了手指,惨叫落水。
韩暹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他知道主攻的一方一开始地形劣势稍稍多承受些损失也是正常的,只要把敌军断为数截、让太史慈首尾不能相顾,后续就好打了。
徐晃见他昏暗中没有认出自己,连忙大声怒吼打击敌军士气:“韩暹狗贼休要猖狂!关将军帐前先锋徐晃在此等候多时了!你中了关将军的示弱诱敌之计了!”
韩暹在乱军之中听得这么一嗓子怒吼,随后官军也纷纷呐喊起来,顿时慌了手脚。
“什么?我又中计了?不对,我为什么要说又?那我当初丢安邑那次究竟有没有中计?”韩暹一时目瞪口呆,居然都琢磨不过来了。
如果关羽真的在,那就说明他这次中计了第一次放弃安邑的时候不是中计。
如果关羽不在,那就说明他放弃安邑那次确实中计了,而这次没有中计。
既然怎么算我都最多只中一次计,为什么咱要被打击两次士气!
韩暹很想把这个道理吼出来,说给全军将士们听,让他们别怕。可惜韩暹嘴笨,这个道理他自己脑子里都还捋不顺,要他仓促间说清楚稳定军心,也是着实难为他了。
“不要慌!我们没中计!我是说我们上次中了计这次就不可能再中计!都给我杀!为什么要退!”韩暹越来越语无伦次,他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笔下生花的都市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笔趣-第379章 關起門來才能說大逆不道的話讀書

Published / by Just Hetty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小說推薦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总是最冲动的,渴望建功立业、一朝成名。
何况杨修这种人,本性就按捺不住。
蒙袁绍垂询,他滔滔不绝地先把刘备的善意和要求说了一遍。
“久闻袁公仁民爱物,以天下为己任,想必袁公也听说了,朝廷关中之地,因李傕残害、天灾人祸,蝗旱震接踵而至,民不聊生,以至天子都避祸弘农,朝廷不安。
袁公海内人望,当此之时,岂不该急朝廷之所急,供天子以衣食。并鼓励商贾贩卖河内余粮至关中,解民倒悬。关中终究也是朝廷畿内、首善之区。收其民心,让百姓称赞袁公盛德,便是让天子近臣士庶称赞袁公盛德,袁公岂有意乎?”
杨修内心,其实来的路上这半个月,早就想好了一套更加赤裸裸诱之以利、剖析利害的说辞。
但现在旁边谋士太多,有些人未必跟袁绍一条心,有些人则是正人君子拉不下脸,所以只能先拿冠冕堂皇的利益铺垫。
杨修不提关中百姓已经是刘备控制的子民了,只说那是“天子近臣士庶”,也是引诱袁绍注意与朝廷中枢的普遍良好关系。
可惜的是,袁绍历史上在献帝东迁的过程中,都懒得给皇帝提供物资,装聋作哑,这时候又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改善关系和民间口碑”,就拿出钱粮来呢?
陪席三谋士中,以审配最为务实,他立刻帮袁绍开口:“杨公子,尊奉朝廷,自是为臣者应有之意,实不相瞒,骠骑将军日前刚刚从河内拨付了一笔钱粮,让人由黄河水路运至小平津,转济弘农、雒阳,以奉天子。
但关中之地,路途遥远,又有陕峡之险阻隔,水路不通。若水陆交替转运,又要经过白波贼盘踞之地,实在难以运达。事有轻重缓急,我们供奉天子,已经是竭尽所能,公孙瓒新灭未久,幽冀皆疲敝,实在力不从心。”
杨修提醒道:“审从事此言谬矣,供奉天子,自然是无偿的,可周济关中是有利可图的商贾之事,知要袁公鼓励,并不用袁公亲自贴钱粮。如今京兆尹已经把长安粮价涨到四五千钱,南阳袁术都已忍不住厚利,沿武关道丹水、粮船络绎不绝,获利颇丰。只是南阳余粮不足以供应百万人口,汉中王才特地让我来提醒袁公,共襄盛举、共分其利。”
袁绍也是个比较“节俭”的,既然审配都帮他把困难说了,而杨修又“不小心踩坑”提到了他不想听到的袁术。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所以袁绍也眉头一皱,顺水推舟:“帮助朝廷自然是应该的,但力有不逮,也只好先挑最紧要的帮。其余待河北安堵,从长计议。至于你说卖粮有利,本将军不是蝇营狗苟逐利之徒,一件事做与不做,与利无关。”
袁绍说罢,郭图就在旁边帮腔:“昔管仲以鲁缟之利,诱鲁人舍本逐末、弃农重商。鲁人入彀后,管仲便不许齐人买缟卖粮,鲁遂粮荒,国势大衰。
方今天下大乱,岂可为财货之利而轻损积贮?主公不贪商贾之利,重本重民,圣明可比齐桓公矣。”
反正郭图总是最后冒出来总结陈词的,要等袁绍自己倾向于哪一派观点、彻底暴露出来之后,郭图就负责解释这一派观点的英明正确性。
杨修见状,知道再直接纠缠下去没有意义,便淡然一笑,先转移到下一项诉求。
他也听闻过袁绍的刚愎自用,做过一点研究,知道每次郭图捋顺毛之后,最好别直接开口硬扛反驳,没好处的。
杨修侃侃说道:“既然河北积蓄不足,汉中王也不会强人所难。不过审从事刚才提到‘河东转运不易’,汉中王此番遣修前来,正好也有一幢诉求,与此有关。
如今天下复宁,天子得以不被挟制,外镇将领之间,以朝政派系不同而导致的攻伐,也该平息了,同为汉臣者,岂能自相图害?若有不从者,便是不尊天子,其余诸侯当共伐之。
而并州、河东之地,自中平元年黄巾乱起,至今余孽未平。张燕、郭太分拒数郡,祸乱地方,汉中王欲与袁公确权明责、定纷止争,确定双方该各自为朝廷分忧多少。
汉中王以为,上党张燕,可继续由袁公平灭,而河东、平阳之地,郭太、韩暹等人,待关中恢复元气,汉中王自会派遣前将军复定之。双方都不过界,将来便以沁水、高都为界。”
杨修提到的边界,其实就是河东郡与河内郡、并州上党郡的交界。沁水南北走向,把东西两侧分得明明白白。而河内与上党之间,有太行山最南部的余脉为界。
这个地方,其实关羽五年前路过的时候,就跟杨奉他们打了一仗,还灭了杨奉、收降了徐晃,便是战国时大名鼎鼎的秦赵长平之战古战场。
不过,杨修宁可多说几个字,也不想直接简称,因为他不希望提醒袁绍——如果答应了这么划分山西的势力范围,等刘备和袁绍彻底灭了乱贼长成完全体之后,双方就会形成“战国秦赵之势”。
历史上,长平之战前,汉末河东郡这块地方,本来就是韩国的,被秦国攻下了,导致韩国的上党郡与河南的韩国主体隔开,成了飞地,韩上党郡守不想降秦,才转而降赵,才有了后来的长平之战。
所以,杨修今天跟袁绍提议分赃的土地,就相当于“秦韩之战”中韩失去的那部分土地,而且连边界分法都跟当初秦赵分韩分得一模一样。
刘备是秦,袁绍是赵,那对袁绍多不吉利?所以不能点破,免得袁绍迷信不爽。
当然严格来说,刘备比历史上的秦还少掉陇地(灭了郭汜之后就不少了),但多小半个楚。
而袁绍比历史上赵的全盛之地,还多了大半个燕(除了辽东以外的燕),以及半个齐(青州)。
对于杨修的这个提议,袁绍的谋士们当然也要跳出来挤挤水分。
今晚一直没捞到机会的辛评开口说道:“关中凋敝,远胜河北,为国锄奸,却是刻不容缓,除恶务尽。若是骠骑将军扫平张燕之后,郭太、韩暹依然为祸地方,汉中王却腾不出手来,我等怎可为了私谊而坏国家大事?
何况汉中王还有更重要的重任要解决吧?李傕死后,朝敌郭汜依然盘踞凉州,相比之下,郭太韩暹只是小疾,汉中王应该先轻后重、因时制宜,岂可胶柱鼓瑟?”
杨修始终保持微笑,也不反驳,等辛评说完,才“善意”地说:“辛从事可是河北旧臣了,汉中王与右将军时常提起,七八年前,贾刺史执掌冀州时,辛从事便急公好义。辛从事之言,自然也是忧心国家,可惜也有预估失误之处。”
辛评当年作为贾琮的文学从事,帮刘备、李素引见沮授,在贾琮那儿进言劝贾琮派遣刘备、李素去京城报告张纯反情,可见他跟刘备的利益关系也是说不清楚的。杨修这是提醒他恰到好处,别把自己绕进去,袁绍对谋士的动机可是向来多疑。
亏得杨修不知道李素当初还给辛评送过金饼,要是连这点都知道,杨修今晚根本就不会给辛评机会开口。
辛评闭嘴之后,审配、郭图又纷纷杂杂说了一些,无非是“如何与刘备亲善应该注意方式方法,连袁术都做过的事情,主公也未必要再去效法。”
一时之间,杨修的劝说似乎陷入了僵局。
杨修还有最后一根杀手锏,那就是他秘密带来的人证、曹操手下的薛悌,不过这个杀手锏不适合在跟袁绍分析清楚天下大势、外交利弊之前就摊牌,那样效果就不能最大化了。
所以杨修决定忍一下。
他拱手奏道:“袁公,既然双方有心和睦,其他都是小事。修本有一言,事关国家纲常正朔,然不易酒宴相商,对朝廷与天子恐有不敬,还请袁公后日拨冗详谈,修有利于袁公根本的肺腑之言相告。”
他这是要袁绍“屏退左右”了,不是他想骗袁绍,而是有些话当众说出来,有点大逆不道。
袁绍倒也有点小聪明,听出这个意思了,但他还是表现了一下自己对下属的信任,板着脸训斥:“事无不可对人言!我袁本初光明磊落,诸公也都是心腹,有什么话,若是不便酒后相商,明日可再来幕府公议!”
不过,虽然明面上示好了身边的谋士,酒席散了之后,袁绍还是私下借口“询问杨修母亲安好”,召杨修夜议,谋士们也都不知道。
杨修的母亲是袁家人,袁绍问问亲戚情况,这是天经地义的。
谁让袁绍内心,确实很想听一些“大逆不道”,但又不好意思在人前说出来的话呢。
他竟然隐隐有些期待,杨修能说出多大逆不道的话来。
“现在没有外人了,有话就说。”
杨修左右一看,恭敬拱手:“袁公可知如今天下大势?又可知天子得救、回驻司隶之后,天下诸侯谁人得利、谁人受害?四方虎征,已有三四年之久,将来又有哪些征伐还能名正言顺继续下去?”
袁绍面不改色:“请试言之。反正本将军公忠体国,绝对不会受其害。”
杨修振作精神,分析道:“天子回朝,且不被权臣贼将挟持,对天下诸侯最大的影响,就是从此之后,只要天子在一日,他们就不能再肆意互相攻伐、争夺州郡。
此前数年,如曹操灭陶谦、袁术杀陈温、孙坚取江东、汉中王杀张津、乃至明公之灭公孙瓒,或以报仇为名,或以所被攻伐之敌听国贼乱命为名,想要出兵总能找到借口,这样的日子,已然一去不返。
因为如今的天子是自由的,听朝廷的命不再是听乱命,抗朝廷的命也不再是清君侧。明公灭公孙瓒这一次,好歹还被天子划线、定为以顺诛逆,追认了,可将来呢?明公已经想好了后续扩张势力的借口、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了么?”
袁绍心中一凛,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主要是原先也没必要。他跟公孙瓒打了那么久,现在忽然有点空虚,还没想好下一阶段的敌人是谁,也就没来得及把心思浪费在找借口上。
他倒也诚恳,更主要是现在没有旁边人看着,不用担心丢面子,所以他非常虚心地求教:“德祖请细言之!”
杨修抖擞精神,继续分析:“当今之世,明公要想清楚几点,首先,也是最重要的,要分清楚哪些是‘汉臣’,哪些是‘国贼’,哪些还能继续讨伐,哪些要另外设法找借口。
我请为明公分析:西凉郭汜,金城韩遂,那依然是国之大贼、天子钦定朝敌,人人得而诛之,但凉州糜烂,夺取也没多大好处,何况如今局势,那是只有汉中王未来可以励精图治谋取的地方。
其余黑山张燕、白波郭太韩暹,也都是积年巨寇,黄巾余孽,不是汉臣,人人得而诛之,夺其地而有其民,是忠君的体现。
河套五郡,南匈奴伪单于之地,也是叛汉势力,先帝时就已定于夫罗、呼厨泉等亲汉贤王为正,五郡胡人为逆。此地汉中王可以略取,明公也能略取,不过距离明公稍远,且需兼并沙漠之众,绝鲜卑、乌桓。
华夏北方,未来数年可以继续合法攻取无需借口的,就只有这四股势力,或是如果还有零星的黄巾冒出,周边州牧也能大喜扑灭——比如曹操、袁术,若是他们的辖区内又有黄巾冒出,他们自己固然该第一时间平灭。
但如果在两方交界的地方有黄巾冒出,这时候就看谁远见卓识、眼明手快了。比如,我们假设兖豫徐三州交界处的小沛,若是再生贼乱,则无论小沛此前是袁术还是曹操的领地,只要哪一方手快把这个黄巾平了,平完之后那块地界便归他了。
所以,我可以估计,只要陛下还在雒阳、貌似中立没有被挟持,未来中原腹地无贼之区,诸侯说不定会故意引诱对方的郡县陷入黄巾贼乱,然后从黄巾贼手上夺过来,以避免‘汉臣互相攻伐,形同目无朝廷,招来其他汉臣共伐之’的窘境。
再看南方,南方腹地如今已经瓜分完毕,汉臣之间,同样只有用上述的借口阴夺友军之地。但是在南方边缘之地,依然有大量可以无需借口即攻灭的蛮夷。
孙策如今假借尚未清楚朝廷近况,装聋作哑,迅猛狂攻王朗,图的就是希望在朝廷安抚四方之前,造成王朗已灭的既定事实。
而后闽中之地多为山越叛乱、并无朝廷汉臣把守,则孙策可以继续往南兼并土地、繁衍控制人口。刘表所掌豫章郡,也与闽中接壤,也可渗透山越,日渐增强势力。
至于岭南士燮,原本不过两郡之地,而阿附李傕的伪交州刺史去年就被赵伏波将军斩杀。天子如今听信汉中王,若以天子明诏、礼法完备,另封交州牧,则士燮等交州各郡的太守,也只能名正言顺归附,甚至无需动兵。
所以,只要现状维持下去,对于位于天下四周、接壤反贼、蛮夷的诸侯来说,未来还有动兵扩大土地人口,发展势力的机会。而对于位于天下腹心的诸侯,如袁术、曹操,则是最不利的,因为他们只要被汉臣的身份束手束脚,他们就不能再随意发动战争开拓了。养兵少则担心周边诸侯侵吞,养兵多而无战,则徒费钱粮。
由此观之,在那些反贼、蛮夷被大汉诸侯吞并完之前,明公与汉中王、孙策三方,甚至包括辽东糜竺,是最不急于改变现状的。你们可以联手,各自往蛮夷之地扩张势力,把大汉声威往异域传播。一两年后,若是诸贼尽灭,到时候,你们才需要跟袁术、曹操一样急切,开始考虑是否要改变朝局现状。”
杨修这番话,说到这一步为止,都还是没有大逆不道的成分的,而且隐约点出了“曹操袁术甚至刘表,现在是一类人,而刘备袁绍孙策这些可以往边地发展的,是另一类人”。
这样,也是暗示袁绍,至少几年之内,他跟刘备是需要维护同一套天下运行法则逻辑的人,在这个阶段内,应该是盟友。
这些话,也是杨修出发之前,李素就跟他稍微分析过的,李素也点头了,认可这些话可以跟袁绍说,哪怕将来袁绍说“这事儿是刘备和李素跟我说的”,也不用怕承认。
同时,李素之所以默许杨修强调这一点,也是因为他觉得这样跟袁绍说,对整个大汉是有好处的。因为在这段因为新法理形势导致无法对内内讧的时候,边地诸侯要继续扩大势力,就只能去打蛮夷,这对于“强汉削狄”是有好处的。
当然这种潜在盟友的暗示能持续多久、到了下一个阶段会如何,那就要继续分析了。
袁绍果然听得频频点头,忍不住追问:“那下一阶段呢?德祖,你倒是说说,边蛮与黄巾余孽尽数扫除之后,天下又该是谁与我为友?”
杨修智珠在握地说:“那就要看下一阶段,天下向何处去了。而且要看,目前阶段受害的袁术、曹操,或者刘表,谁会对现状最先不满、不甘心看着自己慢慢失血而其他边地诸侯慢慢壮大、最后不满到足以让他有胆子跳出来当出头鸟,冒天下之大不韪。
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首先可以表现为‘忍不住以汉臣身份直接攻打其他汉臣夺取地盘’,然后被早就忍不住的其他诸侯找到借口群起而攻之、最后反而受害被瓜分其地。
更有甚者,还有一种愈发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举动,就是再次残破司隶,把头重脚轻、强枝弱干的朝廷中枢给……”
天地良心,这些话绝对不是李素教杨修说的,完全是杨修仗着跟袁绍亲戚关系,想两头卖好立功,所以私下里说的。
袁绍都忍不住听得肾上腺素飙升:“这……天下已经太平,还会有这样的逆臣嘛?不可能吧?”
——
五千字,今天还有一更四千字,算还一更。还清堂主舵主们的欠更,至于打赏人次数,我重新算一下,目前居然欠了五更。后续调整,具体看作者流言。

优美都市异能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浙東匹夫-第376章 當世子貢楊德祖閲讀

Published / by Just Hetty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小說推薦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
连杜畿和杨修这些局外人,在大街上都能听到王必倒戈、韦氏分支韦康被抓查问的消息,显然这事儿已经到了最后的收网冲刺阶段,图穷匕见。
当天,七月初三一早,京兆尹府衙正堂,自从就任京兆尹后,两个月没审过案子的李素,居然破天荒地亲自公开处理一桩案子。
汉末的司法制度没那么讲究,只要“春秋决狱、论心定罪”,靠“五听”取证。
最大的案子要上报廷尉,普通的案子地方官想自己审也行,忙不过来交给法曹属官也行,也不存在唐宋那些严格的公堂礼制威仪。中平年间天下大乱以来,就更加不讲究了。
所以,李素难得断案,也不用穿专门的冠、服,就跟平时策问选拔人才架势差不多。
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愛下-第376章 當世子貢楊德祖
京兆韦氏的韦康,并没有遭到捆绑,只是被差役用刑杖交叉押着,推到堂前,听李素一一喝问。
精彩絕倫的都市小说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第376章 當世子貢楊德祖相伴
堂外并没有普通百姓旁听,但有一些京兆尹的属官,乃至受邀请的其他京兆大族的子弟,前来旁听。
案情的基本情况,双方没什么歧义,所以也没什么好多问的。
李素先让人稍微出示了几件证据,主要是人证,是几个韦康派出去散布谣言的门客、家奴,被京兆尹的差役抓了现行,然后让他们当堂招供、家主韦康让他们干了什么。
这些人自然是早就挨了好多打老实了,而且李素承诺只要说实话会保护他们。所以他们当堂承认,就是韦康让他们到处散播喷京兆尹盘剥百姓、官府从高粮价中爆赚差价。
人证说完之后,李素脸色一板:“韦康,你还有何话可说,这些人散布流言,诬陷朝廷赈灾义举,其罪不小!”
到了这一步时,韦康还不服气,抗声自辩:“本朝从未听闻士人忧心国事、多发议论,就因言获罪。韦某是让他们呼吁了这些话,但韦某本心只是因为愤懑百姓凋敝,不甘百姓逆来顺受、强忍盘剥,仗义执言。
就算最后所言有所出入,按‘春秋决狱、论心定罪’,那也不过是好心办事、略有失察,李府尹莫非要因为这些理由,就治我的罪么?我怎么知道你哄抬粮价,自己赚了多少?”
还别说,韦康这番话,抗辩得到目前阶段时,还颇有几分后世震惊部自媒体人“虽然我们说的也是假新闻,但谣言倒逼真相”的意味,李素确实不好直接治他的罪。
东汉后期可没少发生太学生“清议”批评时政的事情。桓帝年间因为宦官残害清流官员,导致“太学生刘陶数千人诣阙上书”,读书人忧国忧民评论时政就算说错了也不能治罪啊。
幸好李素有准备,他好整以暇地拿折扇当惊堂木比划,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喝问:
“好一个论心定罪,如此说来,你是觉得,你让人四处传言官府故涨粮价牟利,本心是为国为民咯?那王必幡然悔悟,主动向我坦白,说你早就跟他商议,要破坏朝廷赈济赤贫、便于你们趁着荒年穷人卖田、兼并土地!这你又如何解释?”
韦康还不知道王必究竟怎么样了,自忖并未落下任何物证,当下耍赖道:“那定是王必构陷于我,或是有人指使王必构陷于我。
我们家与王必交情不错,这点不假,但他也不至于因此主动触怒上官、散布不利于京兆尹抗灾赈济的言论吧?他言行乖张,也是出于己意,何故攀咬他人!
再说,王必原先一贯表现得对府尹在民政方面的举措不服,怎么会突然向你‘幡然悔悟’,此言莫非欺天下人无耳无目!愿请王必当面对质!”
李素法令纹抽搐了一下:“可惜,王必是不会和你对质的。”
韦康骤闻此言,忽然来了精神,得意地绝地反扑:“府尹怕不是把王必屈打成招、无端残害?所以不敢让他来见证对质!我说王从事怎会忽然性情大变,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惜汉中王勤王义举,竟被你这个贪官污吏破坏!”
韦康说起这番话时,居然还一身正气,不明真相的人说不定还真以为他是个为民请命的豪杰之士。
李素冷冷看着他,等他得意完,才拿出一些书信、以及一个被捆着的薛悌,外加抬上来几具曹操派来的护卫的尸体。
然后李素才好整以暇地开口:“王必不能跟你们对质,是因为我把王必保护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最近要防止被征东将军兖州牧曹操的刺客找到——
我介绍一下,此人名叫薛悌,是曹操派来联络故吏王必的。使命是破坏汉中王、乃至长安朝廷,与二袁的关系,尤其是从破坏三方在买粮赈灾上的合作开始,让二位袁将军更加不信任朝廷,心存自危。
可笑尔等还自以为利用了王必,让王必出头;实际上,成了曹操与王必的棋子还尚且不知!要不是我对王必貌似直言耿介的进谏不以为忤,对他的抢夺决策之功也不加指责、反而大度给他加官进爵,否则他也不至于幡然悔悟,认罪坦白、指证曹操。”
这一手杀手锏放出来,果然效果惊人,不光韦康如堕冰窟,直觉觉得自己中招了。连旁听的杜氏杨氏等世家子弟,加上一众京兆属官,也是心中一惊。
“什么?居然背后有那么大的牵连、多方互相利用了?要真是这样,韦康他们也太可笑了,自以为利用别人做成了件小事,别人却利用他们差点做成泼天大事。”
一众服软的世家子弟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场面才算安静下来。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韦康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还想尽量减轻罪责、强调他完全是被利用了,根本不知道薛悌的事儿——但这也等于是变相承认了他确实跟王必有勾结,只是勾结的内容比李素说的要少。
李素这一手,等于是扇了对面第一个耳光时,对方还想气势汹汹扇回来。但李素又扇了对方两个耳光、并且秀出了“如果不服我还能再合法扇你五个耳光”的肌肉之后,给个甜枣,表示“只要你承认了你前三个耳光挨得该,后面五个我虽然有力气打你,但也愿意放你一马不打。”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笔趣-第376章 當世子貢楊德祖閲讀
然后对方就怂了。
韦康很快就不是今天审判的重点了,重点变成了王必薛悌曾经的勾结,随后很快定案。
所有人对于事情的真相心悦诚服。
不过,韦康毕竟没有做其他实质性的反抗举动,从头到尾就是散布谣言、攻击刘备阵营,直接因言获罪杀人也不好。而且,李素和刘备都得表现出“这些人是被悔改之前的王必利用了”,得分出量刑梯度。
所以最后李素看在前凉州刺史韦端的面子上,只是把他儿子韦康罢斥了官职,而且抄没了韦康这一支的家产,主要是把韦康家的田地都地契都废了,土地收归国有。
当然了,这个过程中,京兆韦氏多多少少要挽救一些,因为韦康跟兄弟们,乃至韦端跟族内兄弟、也就是韦康那些叔叔们,原先分家不是很明确。
此刻遇到李素放他们一马,只对其中一个分支下手,他们多多少少还有机会把权属不明的田地家产、或者作为动产的金银铜钱锦缎,都转移到其他兄弟名下。
最终核查的实际惩处结果,京兆韦氏这个关中第一大世家,被罚的田地,也占到了家族总田产的两成多,相当于一个半县城的耕地面积。
京兆郡的鄠县,几乎整个县的田,都是属于韦氏的,还有隔壁紧邻的扶风郡郡治槐里县,也有一大半土地是韦氏的。如今这两个县的韦氏田产,都被按照韦康的田处理,因误勾结曹操、破坏朝廷与藩镇和睦,抄没。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ptt-第376章 當世子貢楊德祖推薦
处理意见下来之后,其他世家都捏了把汗,心说辛亏当初李素大刀阔斧修水利、灭蝗抗灾的时候,自己没有出头阻止或者说风凉话,否则今天这个失察导致的无妄之灾,说不定就轮到自己头上了。
“韦康真是够点背,居然摊上这种破事!不过说起来,刘备莫非还真是天命所归?按今日堂上所言,那王必居然藏得那么深,被李傕扣为朝官两年,都还依然心向曹操、没有被李傕收心。
可是怎么刘备一来,还不到两个月,王必就因为刘备奖励他直言敢谏、提拔赏赐,让他感恩戴德悔过自新?那岂不是说,刘备笼络王必一个月,比李傕笼络王必一年都有效?这刘备让人才归心的本事真是太可怕了,这么坚贞不屈的卧底都会主动服软。”
那些世家子弟心中,此刻多是在思考这些问题。
也亏得他们是汉末的人,不知道如何比喻。要是换一个后世的看官,看到这种例子,心中肯定会浮现出“CIA让美女特工去刺杀菲德尔,但美女特工被菲德尔睡了一次之后就心悦诚服叛变了”的例子来作为对比。
当然了,其实也不用拿菲德尔举例,就说原本历史上的刘备,也是有过“别人派刺客来刺杀他,但刺客因为他待人恩遇,变节不忍刺杀”的事迹的。只不过这一世刘备没机会再去当平原相,所以遇不到这事儿了。
不管怎么说,所有见证人内心都震惊于刘备的“其得人心如此”。
哪怕这次的事儿是李素无心插柳不小心造神的副产品。但后来在实录史料里,还是被写成“王必有感于刘备的礼贤下士,李傕笼络他两年他始终心向曹操,坚贞不屈。刘备笼络他没几天,他就放弃了曹操”。
……
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浙東匹夫-第376章 當世子貢楊德祖閲讀
审完了韦康、薛悌等人的案子后,第二天一早,李素就喊来了早就内定好的使者杨修,跟他当面交代了一些要求。
李素跟杨修原先还没多少交集,也没有相谈过几次学问,但他用人不疑,直截了当下任务:
“德祖贤弟,这次,有劳你绑着这个薛悌去出使袁绍了。回来之后,若是办得好,还怕不能在鸿胪寺内担任一二实职?”
杨修倒是没想到李素那么干脆,当下拱手领命:“多谢府尹信任,修甫一出仕,便委以重任。愿闻府尹的具体要求,却不知此番见袁绍,要达到什么目的?”
李素伸出三根手指头:“第一,当然是要袁绍组织河内商旅广贩粮米,经河东至京兆,助我安定关中百姓。
其次,把曹操设法破坏二袁与朝廷之间相互信任的恶意,向袁绍充分说明。人证书证你也都带了,听说你跟袁绍也有亲,要是这都不能让袁绍相信,便是你的无能。
第三……呃,见谅,我这人给大王说话,习惯了上中下三策,总要凑个三,口误了,这次没有第三。要不就把跟袁绍分赃河东之地,作为第三吧。
他不是如今还没来得及取并州的上党郡么。就跟袁绍说,上党郡归他,黑山贼的地盘,都由他平灭,河东郡,乃至其他白波贼盘踞的边边角角,明年我们自会彻底征服。只是今年缺粮无法出征,他不许捞过界抢。另外,让他不许收容和笼络河东卫氏的人口资产,就算河东卫氏主动投奔他也不行,那是汉中王的子民。”
杨修眉毛一挑:这是什么意思?看李素说到第三时那自然而然的表情,和后半句那生硬的语气,明显是有第三的,莫非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或者不敬的任务?至于后面临时加的“想要把河东郡划入刘备势力范围”,显然分量没那么大,也挺容易完成。
不得不说,杨修这种人的智商,和他爱显摆爱脑补的性格缺陷,是最适合迪化的。李素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偏偏要自我挑战,脑补出一个第三来。
不过,就凭他这份见机行事的脑子,还真就给他琢磨出了点可能性。
“只完成明面上交代的这三项任务算什么?古有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今有右将军初使鲜卑、南匈奴时,亦时常一石三鸟。
我杨德祖虽不才,凭三寸不烂之舌,自当与这一古一今两大奇人并列。除了这三项之外,怎么也得再立一些刘备、袁绍双方都得感激我的大功,那才叫本事!”
杨修心中如是想道,已经有了计划雏形。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第370章 放長線釣大魚看書

Published / by Just Hetty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小說推薦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
六月初一,一个朝议日。
自从刘协跑了之后,朝议也变味儿了,不得不事急从权,没那么正式了,就是刘备在北宫召集留在长安的群臣议事。
可以与会的臣子的级别也进一步降低了,一些只有六百石、但具体管事比较重要的官员,也能与闻,并且提些意见。很多时候刘备也不太拘泥朝廷礼数,甚至直接就公然在朝议时随口问“伯雅/公达/孝直以为如何?”
六百石的京兆尹户曹从事王必,当然也在有资格与会之列,他依然扮演自己那个“头铁直谏”的形象,帮想要搞事情的人大包大揽,扮演那个明面上出头的角色,提了不少意见。
散朝之后,王必心中志满意得地想:“我怎么闹腾,韦康卫觊他们后续想恶心刘备,也能多些借口和民意基础。刘备想问关东诸侯买粮赈灾,肯定也多些障碍。如此一来,韦康、卫觊可以进一步趁着大灾之年兼并土地,刘备未来要分化利用关中的民力,也多些拖延。
而咱也能进一步利用卫觊这个河东世家的分支作为纽带,设法破坏刘备与袁绍的关系。至于咱自己,到时候脚底一抹油,获得了耿介之名被罢斥了,还能跑回曹征东那儿,真是一举三得啊。”
王必这两年被李傕扣着,在长安做了两年官,着实憋屈得狠。但他的心,始终是忠于故主曹操的。
当初李傕扣留的时候,也只是派人盯着他本人,王必身边那些仆从护卫还是有跑掉的。所以一年多之前,王必就成功与曹操重新建立秘密联系了,曹操得知王必依然死忠于他,也是挺意外挺欣喜的,顺水推舟让王必潜伏在长安,假装真心诚意为李傕做事、出谋划策,获取信任后,就当一个刺探朝廷情况的间谍。
站在曹操的立场上,王必这人的主要优点就是非常忠心,至于别的才能,或许没那么突出。
对于一个只有忠诚度最可靠的人,派去当双面间谍潜伏,当然是利益最大化的用法了。
其他才能虽强忠诚却未必可靠的人,哪怕演技更好、刺探更敏锐,曹操却得担心他们卧底卧久了、从对面阵营得到的好处和信任多了之后,假戏真做变节。
就像港片上很多混入黑邦的卧底,比警队升得快多了,等老上司问他要罪证的时候,可不就拿“SIR,你说什么呢,咱社团都是合法好市民”来应付了。
而自从李傕兵败被围困在长安城里之后,王必当时就借着跟赵温、张义一起机灵逃出长安城,然后主动跟曹操联系上了,把关中的新情况跟曹操通报。
所以,曹操其实早在五月初,甚至是长安城还在围城阶段、李傕都还没死的时候,就评估出了后续的走势。
曹操那么聪明的人,当然也要尽量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最大化,虽然形势不明朗之前,曹操应该保持观望,不该跟刘备或者二袁当中任何一方翻脸,但这并不影响曹操布局几步闲棋,让其他诸侯之间相互翻脸。
所以,王必这些日子的举动,表面上看完全是被关中世家当枪使了,其实背后还另有主谋。
……
王必思索着如何在跑路之前更好地完成老板的使命,神游物外地回到府中。
到家之后,直入后堂,他才注意到廊外石桌上倚着两个看似动作松弛的剑客,这几个剑客他太熟悉了,所以立刻就反应过来,是主公又派人来联络,向他了解最新情报了。
他家里的心腹仆人,隐约也知道如何识别信物,来人也每次都走侧门,所以都不会耽搁。仆人看到来人出示信物,就直接往里放,绝不在马路上引人注目。
王必不敢怠慢,来到书房,就看到一个年轻的文士,正是负责跟他联络之人,名叫薛悌。
薛悌这人,如今还非常年轻,不过二十来岁,也不见有多大才能,但着实是受曹操信任,经常担任监军一类的职务。
历史上,薛悌是在张邈、陈宫投吕布献兖州时发迹的。薛悌从陈宫那儿发现了一些异状,立刻直奔鄄城找荀彧、程昱告发,虽然没赶上将陈宫的举事提前扑杀,却也让荀彧有了准备时间。所以后来吕布被灭,此人就彻底受曹操信任。
后来刘备得了益州、曹操把战略重心西移,在两淮只留张辽等异姓将领带少量兵力防守孙权,就是派这个薛悌监视张辽。(曹操后期要多线操作时,只有曹洪曹仁夏侯渊夏侯惇这些本家将领带几万人不用监军,外姓将领带兵几千都要监视)
说白了,此人能力未必多强,但也是忠诚度绝对可靠的,才托以机密之事。
“王从事,朝议辛苦。”薛悌见了王必,立刻起身行礼。
王必微微一抬手,示意制止:“诶,大家都是为主公办事,如何以朝廷官职相称?这次来,是主公又有什么急着想知道的么?若是主公需要,我这个从事随时都可以脱身的。”
薛悌也不客气,直接说了:“月初的时候,我把王兄说的关中灾情、刘备的应对传回去了,荀司马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但程长史颇为重视。
他劝主公说,刘备若是在关中成功抗灾赈灾,则定然能留住关中二百余万人口、不出数年休养生息,便可成强秦之势,对天下的威胁,未必低于当年的董卓。
只有设法阻止,才能最大程度破坏关中对外扩张的战争潜力,若是引得百万以上关中百姓流向司隶、河东、南阳,反哺关东战后凋敝,则刘备崛起之势,还可延缓。
程长史工于算计后勤,按他估算,袁术走武关道运粮到长安贩卖牟利的可能性不大,袁术不是在乎小钱的人,而且武关道六百里山路,虽然比蜀道好走,车运的靡费也不小了。
现在能以粮支援关中的,反而是河北袁绍的危险最大——袁绍在邺城、河内,屯粮无数,如若有利可图,而且刘备与袁绍关系改善,袁绍只要沿着黄河西进,在过陕时绕河东陆路稍微走一程,以兵马护卫转运要害,不让白波贼得手,那么袁绍往关中卖粮的运输靡费是最低的。
同时,袁绍此人见小利也乐图,刘备这些年又广有珍奇财货。巨幅蜀锦、碧瓷、钢材、南中珍货宝石,皆为关东诸侯所好,若是两家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危害不小。”
(注:曹操挟天子之前,手下其他官员品秩都很低,荀彧都只能是征东将军司马,秩一千石。程昱是征东将军长史。)
薛悌转述了程昱的忧虑,王必听得也连连点头。
程昱不愧是曹操麾下比较狠毒的后勤大师,算这种绝粮挤兑人口的事儿非常在行。
荀彧估计也看得出来,但荀彧毕竟不忍心干这种事情——用绝粮饥荒逼得百万级的百姓逃荒迁徙,路上说不定就要饿死一小半。都是大汉子民,这种歹毒的主意不能出。
王必消化了一下,接着说:“那我这边还能做什么呢?之前让我搅混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刘袁之间关系如何,我一介户曹从事如何置喙?程长史这个建议,主公真的答应实施了么?要我说,主公身处四战之地,多惹事不好吧。”
薛悌哂笑道:“这就是你所见远不如主公和程长史的地方了,正因为兖、徐身处四战之地,被二袁与孙策包围,所以更不能见周围诸侯相互之间和睦了。
袁绍与刘备之间如果交恶,那么袁绍得拉拢主公,刘备也能拉拢主公,主公去了两面担忧,只要担心跟袁术争夺中原腹地。
而且程长史还说了,袁绍与刘备,看似很有和睦的可能性,实际上却只是表面和气——袁绍有一个致命伤,那就是当初他提过拥立刘虞为帝的倡议。而那一次,咱主公却是秉公仗义、发兵西进,尊奉皇室。
所以袁绍万万没想到,陛下能活至今日。只要陛下多活一日,而且不是以‘被奸臣挟持’的姿态活着,只要陛下的诏令袁绍没有理由拒绝,那袁绍便如头悬利剑,一日不得安宁,始终要担心陛下追究他当年拥立刘虞的罪过。程长史才说,袁绍身边只要有一二谋士煽风,点了这个火星子,引诱袁绍继续以对待袁绍、李傕的姿态对待刘备,与之对抗,都不是难事。”
王必果然远不如程昱有政治敏感,压根儿没想到袁绍和皇帝之间还有这么一道无法弥合的猜疑链,因为怕被刘协清算,哪怕刘协没被“挟”,袁绍都有认为他被挟的动机。
想明白这些,王必深吸了一口气:“那要我怎么做?”
薛悌:“程长史当时也不了解关中的情况,不好指挥得太细。但总而言之,不是说河东卫觊、京兆韦康利用了你么?你可以一来让这些跟你拴在一起的世家,提前摆出抵触与河东贸易的姿态。
或者破坏关中世家对袁绍的友善姿态,又甚至如果他们当中有人跟袁绍秘密联络,就向袁绍身边的耳目散播‘关中新朝有可能要清算袁绍曾拥立刘虞’的罪责。反正就是要两家互相猜疑。
另一方面,卫氏不是河东望族、只有一些支脉在冯翊郡么?既如此,他们应该还多少可以动用河东郡本家的势力范围。到时候,若是实在袁绍猪油蒙了心,要卖粮给刘备,就把袁绍粮队的护卫信息出卖给白波贼,或者再以卫家身份出面宴请袁绍的督粮官,麻痹其戒备,让白波贼和卫家在河东联手劫了,再栽赃刘备……
种种后手不一而足,反正就是随机应变破坏两家关系。至于说服卫家的筹码,你就说,袁公即日就能将公孙瓒斩杀,今年兵锋定然会西指张燕、白波。卫家这么做,也是左右逢源都讨了好,袁绍要是平了白波,他们回老家投奔袁绍不就行了?还怕什么刘备?不过,这些话不能一开始就说,得他们彻底上了贼船、骑虎难下的时候才能说,这样才能逼得他们一条道走到黑。”
毫无疑问,薛悌的智商也就做个传话的,这一切,都是程昱遥控设想的,比较粗糙笼统,但大方向绝对没错。
甚至于李素目前都还把抗灾的精力主要放在“治蝗、治旱”,还没拿出对外购买粮食的具体方案呢,程昱居然都先一步,把李素还没拿出来的后手就堵了。
“好,我琢磨准备一下,这几日我就去做。”王必想了想,虽然还没彻底捋顺,但还是一咬牙先答应了。
……
薛悌远来劳顿,肯定要在王必府上稍微住几日,再多亲眼见证摸清一些情况。既然聊完了正事儿,王必也就让家人摆一点薄酒肉食,陪薛悌先好好吃一顿。
一边准备酒菜,王必还一边惭愧地说:“大灾之年,只有渭河里那些数寸长的小鱼了,别的牲畜肉食都没了,别嫌怠慢,吃点粗粮吧。”
六百石的官员都只能请客才有一道比较差的荤菜,可见灾情也确实到了一定程度了。
薛悌倒是不讲究,跟王必聊着天等饭吃,但就在这个当口,门外忽然有上差闯了进来。
薛悌猝不及防,他的身份当然不能露面,当下王必就让他从屏风后面走,躲到后面的女眷院中。王必的官也不大,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里买不起大宅院,也就两三进的屋,实在没多大空间躲避。
薛悌刚刚躲到屏风后,来者就大大方方步入客厅,原来是李素的主簿邓芝,邓芝跟王必自来熟地说:
“王从事,做得不错,府尹对你与抗拒赈灾的世家虚与委蛇、引蛇出洞,非常满意。这次正好趁着你秉公直谏,被那些人吹嘘出了清名,府尹顺水推舟,打算给你再升一级,到时候,说不定能兼任右将军府丞呢,不要急。这些果品和钱财,也是府尹赏你的。”
邓芝之所以有这番话,当然是因为他的人早就暗中盯着王必的府邸了。薛悌带着人鬼鬼祟祟从侧门来访、而且没在门口多停留等通报,就直接闪身入内,整个过程也在邓芝的人盯防眼中。
邓芝也是受李素之命,等薛悌进去、应该跟王必正聊得火热的时候,这么有枣没枣打一杆,来试试深浅。
王必果然脸色微变,倒是没怀疑邓芝和李素的本意——主要是他这几天被坊间流言吹出名声来,李素还确实没流露出要暗中惩戒他或者明升暗降的趋势来。
但他是真没想到,李素居然那么“大度”,还真就给他王必升官赏钱,来应对外界的流言。
这是什么节奏?
屏风后的薛悌,本意是不打算偷听的,但他忍不住,听了邓芝宣布的赏赐,还说一些“李素看他表现好,将来要引为心腹”的拉拢话语,也是忍不住心中疑惑:
这王必,不是对主公每次都说他“为了主公的大业,忍辱负重如履薄冰,在长安周旋,几次几乎暴露”。
可怎么实际上他在新主子这儿混得前途还不错?这升得比在主公那儿还快吧?
稍微懵逼了一会儿,直到他听到邓芝想要起身告辞了,薛悌连忙蹑手蹑脚无声无息走到女眷后院看风景,似乎从来就没在屏风后面多待过一秒钟。
王必送走邓芝,也连忙回后院看,看到薛悌正在认真欣赏因为干旱而枯死的荷花残叶,才松了口气。

熱門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愛下-第369章 李傕郭汜的家人們犯過的愚蠢錯誤讀書

Published / by Just Hetty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小說推薦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
李素当然知道,关中世家能活到现在,还保有大量田地,经过董卓李傕之乱也只是散去些动产,没有伤及不动产,那说明他们肯定是有很强的求生政治智慧的。
军阀的刀子在乱世有多好使,这些人不会不明白。真要是敢明着跳出来反对平抑粮价、反反土地兼并,他们肯定会被直接抓住罪证、明正典刑。(世家想趁荒年土地兼并,刘备李素想反土地兼并,所以他们要反反土地兼并,这里是双重否定表肯定,没写错)
所以,他们只是躲在暗处,而且是躲在人堆里散布流言,先造势增加阻力,这里面的关键,就在于不让李素扩大打击面。
换句话说,关中四大世家,算上各个分支、外加一些小豪强,可能累计十几路到几十路利益,这些人里,真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依然胆子大头铁搞事情的,可能也就是一小撮,两三成都占不到。
【送红包】阅读福利来啦!你有最高888现金红包待抽取!关注weixin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抽红包!
如果李素抓不到确凿证据,就直接按个别的罪名把有嫌疑的流言者弄死,那当然很轻松,但这样会导致其他还没反对刘备的世家也人人自危,不知情的大多数人会恐惧“是不是欲加之罪,刘备想要钱想要田就能直接随便按个罪名”。
尤其是现在刘备梳理内政的区域,与其他三家军阀的控制区接壤,这就存在一个竞争关系,谁对人才更好,对人才的家族产业保护更好,人才就流动到谁麾下。世家虽然可恨,但在平民普遍没读书的年代,世家也出人才,不能为了钱粮彻底把人才来源掐了,一定要区别对待。
刘备此前接受了段煨的反正,但段煨毕竟名义上是“只奉汉帝,不奉刘备”的,就跟历史上关羽降曹的时候姿态差不多,所以既然皇帝没死,弘农地区刘备肯定还要放段煨回去说了算,也是让段煨董承互相牵制。所以二袁和段煨都有可能形成“人才吸引政策”的竞争。
所以,李素必须先摸清各家对刘备,对他的真实态度,才好下手。
……
“……这事儿就是这点小麻烦,其他其实好解决,所以,你也别多问。过阵子,你把韦家杜家这些家族的女眷,还有杨修的夫人,请来跟她们交往吃饭,顺便看看那些人跟你关系如何,是否真心推心置腹。
女人嘛,读书少,喜好厌恶不一定藏得住,更容易露出破绽。听说当初李傕郭汜内部有裂痕,之所以修复不易,不就是李傕、郭汜的夫人或短视、或好妒。其他事情,我自然还另有手段。”
李素平时是不会跟自己的女人说外面的公事的,他有分寸。但今天周樱刚好在身边,而且正是氛围不错,李素挑一些老生常谈不机密的事儿说说,也无妨。
而且这只是一步闲棋,没指望快速见效,李素当然还有别的办法三管齐下。
周樱听他提到“女人读书少容易露出破绽”时,还噘嘴不开心了一下,但她也知道夫君不是说她。
所以她只是就事说事、趴在李素肩膀上,指出了他钢铁直男见事不明的一面:
“夫君太看得起我了,夫君真是什么都懂,唯独不懂女人——你以为女人是否有手腕、能察言观色,就是看她读了多少书么?根本不是,女人要假装对谁和颜悦色,根本跟读书没关系。
一个不识字的三旬徐娘,只要家长里短见多了,套话的本事说不定比我还强,指望我打探这些,还不如想别的办法——对了,夫君刚才所言,我就有一点不明。既然说那些世家是怕被针对打击,所以躲在人堆里散播谣言,不露面。
可拿王必显然是跑不掉的,不管谁拿他说事儿,王必少不了一个配合的嫌疑,王必本人就不怕被丢官处置么?如果怕,夫君为什么不先从王必动手呢?”
李素呵呵一笑:“王必能说他是被人恶意利用了吧,而且他自己只是‘直言耿介’,我们有什么理由罢官问罪?那不成堵塞言路了么,不利于大王安定长安局面。而且我觉得,那王必根本不怕,他当初是征东将军兖州牧曹操派来送礼被扣的。只要我们不杀他,哪怕罢了他官也能回曹操那儿做事……”
李素想当然地顺着思路往下说,说着说着忽然眼前一亮。
对啊!王必当然不怕被罢官,甚至不怕他在长安这些年积攒下的那一丁点家财被抄了,反正他也没什么钱。对他而言只有被杀是需要害怕的,而他学言官上书言事,不管说得再不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死罪。
所以王必才“无欲则刚”,敢选择“别人都躲在暗处,唯独需要他在明处”的姿态。
(注:只要不是西凉军阀,因言杀人的事儿都是不能轻易干的,划不来。历史上曹操被陈宫张邈叛迎吕布,并不是吕布有多好,而是曹操之前因为边让骂他,一怒杀了边让,然后兖州“举州同叛”。当然,王必不算什么名士,后果没那么严重,边让是跟孔融齐名的大名士。)
但是,既然王必不怕罢官,别人或许猜不透王必怕什么,李素却能猜透——王必不担心在长安没官做,那显然是心还在曹操那儿,想着“在长安当搅屎棍拖一把刘备的后腿,然后立刻细软跑”。
既然如此,当然要让王必生不如死了。
在你心里,曹操对你的信任才是值钱的,长安朝廷的信任不值钱,那就打击你在曹操心目中的受信任度!
李素心中,瞬间定下了一条将计就计。
他忍不住抚慰了小妾几下:“樱儿,你真是我的福星,随口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王必的事儿,我自会料理,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最近请那些世家命妇吃吃饭就行。你说你怕人情世故练达不如那些徐娘,也不用担心,我教你一招。”
周樱忽闪了一下眼神,好奇掩口问道:“夫君出了名的不懂女人,还能教我这方面社交的招数?怎么想到的?不会不靠谱吧。”
李素得意一笑:“我虽然不在女人上上心,但智者贵以史为鉴,更会吸取当代的敌人的教训——刚才不是跟你提到,李傕郭汜那些粗夯之辈的妻子,有多么愚蠢,我教你的招数,就是从这些教训上来的。
李傕郭汜其实自从去岁,就略有不睦,所以今年年初北伐的时候,才被大王逮住了各个击破的机会。而他们的不睦,其夫人们的愚蠢短视要占相当一部分。
李傕的夫人,溺爱幼子、不顾大局,是其软肋,在傕、汜明明已经生出嫌隙之后,贾诩曾一度建议设计弥合双方,让他们各自派幼子到对方军中为官,实则是互换人质,以求互信。
但李傕之妻怕儿子将来成为弃子被杀害,死缠烂打不许李傕答应,亏得李傕还是个自以为能干大事的,居然被其妻的寻死觅活所阻,结果导致贾诩所设想的弥合计策适得其反,郭汜因为李傕出尔反尔,愈发觉得李傕想要图害于他,关系比贾诩未提出之前更恶劣了。
而郭汜之妻,短在嫉妒。李傕为笼络郭汜,时长逼大长秋苗祀放出宫女,供他们取乐,也趁着酒宴分一些给郭汜。郭汜之妻年老色衰,唯恐李傕时长请郭汜赴宴送年轻美女,导致自己失宠,才在郭汜赴宴回府后,偷下不致命的毒药诱骗郭汜,说‘饮食自外来,不可不备’,挑拨郭汜怀疑李傕要毒害他,好从此不再赴宴不再有机会收女人。”
李素说到这儿,稍微停顿了一下,等周樱接受,顺便看看周樱有没有看出破绽,说辞需不需要调整堵漏。
因为李素说的这些内容,都是历史上李傕郭汜之乱中发生过的,而现在刘备提前入局破局了,说不定有些桥段还没来得及上演完,就被扼杀了。
只是李素觉得周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可能知道,外界的史官说不定也是死无对证,不会穿帮。
周樱果然没有听出破绽,只是若有所思,悲叹女人天生的软肋。
李素便继续设计:“所以,不管那些命妇八卦套话家长里短隐藏真心的手腕,是否比你高强,你的优势,就是可以利用女人的天生弱点:对丈夫的嫉妒,对子女的爱护。李傕郭汜之妻分别因此坏事,韦杜杨卫家的女眷,只要不是铁石心肠、或大度不妒,也都躲不过。
到时候,吃过几次饭,你就流露出看谁给你送礼多、你就举荐她们的少子到汉中王身边担任郎中侍卫,积攒仕途资历的美意,暗观其情。
如果这些女人知道她们的夫君平时是跟汉中王不对付的,听到这种官没多大、却形同交出人质的任命,肯定会不积极,而且你们都是女眷,平时说话不直接算数,她们委婉另求别的好处,你偷偷记下即可。
除了拿她们的儿子试探,另一招就是拿她们的夫君试探。你也可以说,我因为对宫中宦官普遍有大恩,大长秋苗祀与其他执掌宫禁的中常侍,都对我礼敬有加——最近苗祀不是在遣散分派美貌宫女么,不是也确实给我分了么。
你就说,京兆尹这儿女人多得收不下,苗祀还有一堆不知道该怎么分要听京兆尹的,而京兆尹又听你的。到时候酒后让她们各自说说自家夫君私下里有什么忠于汉中王、孝敬京兆尹的表现,谁说得好的就给她们夫君多发美人。
这些人只要害怕你给她们的夫君发美人,肯定会变着法儿说‘其实我们的夫君对京兆尹也没多孝敬’,但凡是真有蛛丝马迹的,这时候肯定会略加掩饰、改头换面后说出来。你一一记下,回来后咱再抽丝剥茧参详,看看哪些是她们添油加醋的,哪些是确有原型、如果没有原型她们一个妇道人家自己瞎编也想象不到的。”
周樱听得心中发凉,忽然有些对这种“贵妇人圈子交际花”的工作不太感冒了。
虽然夫君没有拿她当工具人,可总觉得有点兔死狐悲呢。
“妾知道怎么做了。”

优美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第368章 沒有西瓜,葡萄也好看書

Published / by Just Hetty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小說推薦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
五月底,一个例行的休沐日。李素结束了之前几天的连轴转,难得闭门谢客,连刘巴邓芝都不用来。他也不处理公务,打算好好歇一歇。
顺便想想跟京兆世家礼尚往来套近乎的事儿。
汉制五日一休沐,原先在益州,刘备根本不管他的作息习惯,有事儿办事儿,没事儿随便休假。
也就是如今来了长安,那么多朝廷旧臣看着,实在没办法,才束手束脚演一演。
尤其是中枢朝臣,逢一逢六要上朝,逢五逢十放假。既然名字里都有个“沐”字,李素这种洗澡爱好者当然更要沐了。
上午刚用过早膳没多久,看个半个时辰书消消食,李素就让婢女们先烧了一大锅水,灌到水箱里凉着,时刻注意温度,觉得差不多温热了,再来喊他。
毕竟农历五月底已经很热,今年又大旱,比往常更热,其他达官贵人就算沐浴,都直接洗冷水,也就李素这种讲究人,要先煮熟再放温。谁让他不信任这个时代的卫生条件呢,从渭河支流泬水里打来的河水,鬼知道有没有寄生虫。
不过,李素的作息习惯,终究是和往日有些不同,这让最近几天刚刚适应主人新作息方式的婢女们都有些奇怪——五天前,主人可还是习惯看书玩乐到傍晚,精力不济了再来沐浴,作为提神解乏的手段,洗完了好再精神俩时辰。今天怎么还没到中午就沐浴了?这么早就精力不济了么?
“洗淋浴就是没婢女搓背不好,还是泡着好,她们也不尴尬。”李素一边淋,一边内心稍稍还有些怨念,随后就用粗麻布巾自己在背上来回搓拉了几下,洗完收工,自己穿上中衣,才回凉榻上斜着。
这凉榻还非常与众不同,是那种藤制的摇椅,底部用粗藤烤制弯曲,形成弧度和弹力,可以在上面晃悠。后世之人对这种摇椅太熟悉了,汉朝人却是从未见过,将来说不得又被传为泡澡侯发明的一件享乐器具。
人氣連載玄幻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第368章 沒有西瓜,葡萄也好讀書
锦瑟绣瑟听到动静,拎着素纱轻袍进来,给李素披好,又拿过陇西产的葡萄,锦瑟亲手剥给李素吃——葡萄是从天水沿着渭河用小船运到陈仓的,然后在陈仓装上给长安运粮的粮船,顺路抵京,所以也没什么额外靡费的运输成本,就是量少,只有顶层的达官贵人吃得起。
今年关中大旱,陇西和整个河西走廊的降水也同样略有下降,这对百姓是灾难,不过种出来的葡萄瓜果倒是因为糖分更浓缩而口味极佳。
至于另一种消暑佳品西瓜,其实现在西域已经有了,只是西瓜沉重、水分多,又不像葡萄能酿酒,从楼兰、龟兹往长安运太贵了,骆驼商队的商人们都不会这么干,所以汉朝并未传入。
历史上一直到唐朝,西瓜才被更有商业头脑的西域阿拉伯商人,以携带种子的方法从新疆传入内地,然后汉人自己在河西走廊种植。
李素吃着甜腻的葡萄,怀念着更消暑的西瓜,心中暗忖:今年咬咬牙把荒年扛过去,明年要是平了西凉,可以再重点跟一下这些利国利民的物种大交换。
虽然没到大航海时代,但物种交换的潜力始终是很丰富的。大汉朝还有很多西南夷和西域诸胡的特产没有引入呢。
吃了一会儿葡萄,锦瑟又给他剥了一颗,送到嘴边,李素却轻轻抓住锦瑟的小手,往回一带,往妹子自己嘴里塞。
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愛下-第368章 沒有西瓜,葡萄也好讀書
锦瑟微微一惊,下意识樱桃小口一张,把甜丝丝的葡萄吃了。她居然有些惶恐:“听说这些葡萄,位列九卿、郡守才有分些,妾身份低微,怕是折福。”
李素摸着妹子的黑长发:“想什么呢,你们原先也是尚书、长史之女,还是被董贼所害,如今西凉贼一扫而空,你们也该振作起来。哪怕族中没了男丁,光凭你们,也能展现家族的门风修养。”
锦瑟稍稍敏感,意识到了些什么,脸色微红地旁敲侧击:“我们只要在后宅伺候好先生,便是尽到本分了,先生何出此言……可是要我们抛头露面了么?”
她当然知道,“抛头露面”几个字意味着什么,这是当初在南郑辞别之时,就暗示过的,因为蔡琰不在,李素如今身居高位,也需要夫人外交笼络人心。
所以少不了要她到时候给其他九卿、郡守或者各曹从事家的夫人请请客,收收那些夫人们送来结交示好的礼物。
老公做官,老婆收礼,虽然是陋习,后世文明社会早已严查,但腐朽的封建时代是免不了的。
锦瑟仅仅从李素几句话里,就大致揣摩出主人目前在忙的事儿,大约怎么个阶段了。
李素怜惜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更年少懵懂的绣瑟,从凉摇椅旁边的矮几上,拿过两个香木的盒子,塞到妹子手中。
锦瑟打开,眼中露出一丝惊喜,原来是一只黄金掐丝蝴蝶的压发。蝴蝶的翅膀就跟真蝴蝶一样纤细轻薄,但实际上是用金丝掐成模拟蝴蝶翅膀的纹路。每一根金丝之间,还用极薄的云母片或者其他打磨成轻盈薄片的宝石,镶嵌在金丝纹路框架内,把翅膀填满——
注意,翅膀上镶的宝石,并不存在一整片的硬基底,而是被金丝纹路分成一个个区域的,能够单独扭曲活动,所以非常的灵动。轻轻对着压发吹一口气,都能看到蝴蝶翅膀的不同部分以不同的曲率扑扇,微微颤动。
这种东西,也就在屋里或者坐车才敢戴,要是在外面走路,风一吹都怕翅膀扇狠了。而做工怕是比材料本身贵出十倍不止。
“这……这太贵重了,该,该给夫人才对。我当初到长乐宫做客,到南郑的王府别院做客,看妙姐都没几件这么好的压发。”锦瑟毕竟是尚书之女,非常识货,也怕折了福。
李素坦然解释:“这是大长秋苗祀非要送给我的,大王劝我收下。毕竟这次宫女被李傕凌辱太多了,还有后妃被弑。这苗祀也是我五年前从袁术屠刀之下救出的,他念我的好,把这些本来就该做账算是被李傕抢走的,留下一些,也不算亏心。
还有一些落难的宫女,也不想再跟着陛下奔波了,陛下舍弃后宫宗庙而逃,后妃也死得差不多了,也用不到那么多宫女伺候,如今也下明诏厉行节俭,遣散那些被李傕所羞辱的宫女,恩准她们自行散去。
我执掌要害,大王也劝我让苗祀安心,装模作样收几个,以后你们负责带领。我知道家里婢女多了,也挺费事儿的,也耽误人,这几件首饰,也算是补偿你们日后要费心了。我家人口少,用不到那么多婢女的话,过两年风头过了,就许她们自由身嫁人。”
大长秋是中常侍们担任的官职之一,职责是帮皇帝掌管后宫。比如汉灵帝的时候,灵帝之所以说“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就是因为赵忠是大长秋,负责后宫。
如今宫廷遭遇那么多大乱,皇帝要罪己,而且确实是皇帝跑了对不起后宫,当然要放出宫女以示悔过。
另一方面,皇帝的本意或许是“已经被李傕的乱兵玷污过的女人,也没必要留在宫里了,可以自己出宫嫁人”,以掩饰皇家的蒙羞。
但实际上,很多没有被玷污的少女,也对皇帝的做派伤透了心,离心离德,趁机借故走人,或者是知道苗祀这儿要遣散一批人分给新贵,就恳求苗祀给个好去处。
没钱看小说?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免费领!
说不定,那些能被分给李素的遣散宫女,有不少还塞了好处。谁让李素少年得志,位高权重呢。
锦瑟听了,本能微微有些吃醋揪心,但很快也收住了,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吃醋,自己不也是被救回来的么,要怪只能怪这乱世的薄命离乱红颜实在是太多了,而怜香惜玉能有实力救她们的良人又太少。
而且先生只是收容她们,将来还是放她们嫁人的。
她正在走神,李素借故把绣瑟支开了:“绣瑟,再吩咐她们烧几锅水,今日难得休沐日,赐你们也能淋浴。”
绣瑟没有怀疑,这就走了。
李素给锦瑟留足了脸面,这才揽入怀中,也不多问:“我李伯雅不是煮鹤焚琴之人,也是知道怜香惜玉的。你从我至今,你的心意我早已明了,别的矫情的话也不必说了。过些日子,你就要以我的妾侍身份,遇到其他朝臣家的女眷来访,你也要帮我接待。
只是今年大灾之年,实在不宜操办,欠你一个体面的酒席,也不能请你那些闺中密友见证。这只掐丝蝴蝶,就当是略表安抚吧。到时候,其他命妇跟你结交,问起来,你不得不答的话,就说在南郑时,你已是我的妾侍即可,在蜀中办过了。”
纳妾不同娶妻,没有严格的礼仪,遇到不当回事儿的鲁男子,就是直接收房都行。但李素毕竟是雅人,位高权重,平时如果有可能,还是要怜香惜玉给妹子一些体面的。
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他一直觉得时机不成熟,不敢面对,想再养一养,多培养培养感情,最后却让妹子受了点委屈。
他从来没把妹子当工具人,只是事多照顾不到。
锦瑟不禁珠泪双垂,感慨莫名:“夫君这是怜惜我,一直拿我们平等相待,这些虚礼不要紧的。夫君的心意,已经比那些莽夫体贴无数倍了。别……妹妹还在烧水呢,不是说了要先休沐么。呜……难怪你今日那么早就要……不过白日宣淫是不是太不合礼法了。”
“什么白日不白日的,关键是咱又没‘宣’,半夜三更我精力不如现在好!”李素拍了两把,放妹子先去休沐。
……
李生晓梦迷蝴蝶,午睡春梦不觉醒。
李素神清气爽思绪贤哲,一边抚慰着初承滋润,一边霸道地说:“你既已为妾,要接待外客女眷,再叫你小名也太不庄重了,公卿女眷们也会看轻你。
以后就叫你樱儿吧,你对外也恢复本家姓氏,别人问起来,就大大方方说是周尚书的庶女。”
周樱细声细气地回味着:“其实奴挺喜欢夫人赐的‘锦瑟’之号呢,不过既然夫君开口了,当然听夫君的。”
夫妾俩说了会儿私房话,可惜门口的绣瑟又来坏事了,低着头走进来,隔着一道屏风,向李素通报:“先生,邓主簿知道先生今日休沐,没敢打扰,但他听说了一些坏消息,说可能比较紧要,写成书奏让传进来,说先生若是有暇,可以看一下。”
李素一阵不爽,但又怕是真的大事。周樱初为人妇,也不希望落下让夫君从此不理正务的恶名,忍痛撑起身子下榻,一拐一拐地几步走到屏风前,从妹妹手中接过信。
李素展开扫了几秒钟,还真是又有人给他泼脏水了。
“好家伙,这帮人够算计。明明到了六月份就不用再修翻车挖灌渠、与民休息,是我和大王公议的结果。到了这帮京兆士绅对外散布的流言里,倒成了大王和我始终用民过重,不知休养生息,是那个王必冒险死谏,才让我们收回成命、实事求是的。”
这帮家伙,公然造谣和对抗还是不敢的,但是躲在暗处散播那些七真三假、旧瓶新酒的小把戏,操弄人心,还真是在行。
偏偏李素一开始也不可能想到注意这些细节。
看来得加快节奏了。

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愛下-第363章 百廢待興分享

Published / by Just Hetty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小說推薦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
五月初六,长安城攻下后三天,战乱的痕迹总算被草草打扫一空。
刘备也第一次暂时入驻北宫明光宫、以大司马的待遇办公。李素则住进京兆尹府,赵温等人也在旁边的三公办公区临时勾当,蔡邕则还在半路上,至今没有赶到长安。
这里必须强调一点:刘备并没有僭越,因为长安北宫不是皇帝住的地方,皇帝住的最正统的是未央宫,还有两侧的长乐、建章。
未央宫和长乐宫之间那个缓冲区域,本来就是人臣办公的。类似于隋唐把三省六部放在外宫,明朝把内阁放在外宫。
明光宫在这块缓冲区域的最北端,南门对着武库,再往南就是京兆尹府,再往南是霍光故居、三公府衙。
长安城内,一堆堆的废墟依然不和谐地堆在皇宫和街坊中,但好歹余烬已经全部扑灭,尸体也都烧干净了。要把废墟全部清掉,那起码得个把月的时间,再要重建,一年半载都未必完成得了。
但只要这些废墟暂时不影响其他邻接街区行使正常的城市功能,也就罢了。
三天的时间里,长安城内的人口也简单地重新普查梳理了一遍,虽然不精确,但也大致摸排出了李傕最后末日疯狂造成的损害——这几个月里,长安城及周边,至少死了十几万百姓,如果不保守估计,二十万都有可能。
李傕郭汜这些残暴军阀,让雍凉“年减人口百万”的破坏力,就是这么惊人。这还算是好的,至少194年就拿回来了,要是拖到历史上的196,整个关中就只剩百万人口了。再拖到198,也就是历史上李傕被杀那一年,可能二三十万都不剩。
如今也算是及时止损。
初六傍晚,刘备在明光宫里大致熟悉了环境之后,带着其他几个公卿来京兆尹府晃悠一下,顺便了解情况。
李素也把刚刚出炉的数据大致分享了一下,让大伙儿知道他们究竟得到了怎么样一个烂摊子——这个烂摊子,两年内能实现自给自足造血,恢复民生,就不错了。最乐观情况下,起码第三年开始,才有可能对外输血、支持对外战争的开支。谁让摊到了李傕郭汜这俩汉末最大破坏狂呢。
“今年北伐打了四个月,收复陇西二郡、关中五郡,现在统计下来,总计掌握剩余人口二百八十余万。比战前少了五十万。
天水、陇西二郡,今年倒是没有蝗灾,但旱情还是有的,只是比关中稍好一些。加上那儿农耕区稍少,人口稀薄,两郡加起来才不到二十几万人口,天水郡十六万人,陇西郡五万。所以百姓靠半农半牧也能维生,牧草所需降水远远低于农田,只是占地较多。
天水郡从事农耕的百姓不到半数,往往只在渭水、洮水沿岸灌溉便利处种麦,不太依赖降雨,今年只要暂免百姓税赋一年,即可缓过劲来,不用浪费益州的粮食赈灾。
关中五郡,灾情个个严重,目前我们治下剩余人口二百六十万,京兆尹一百四十万,扶风郡五十七万,冯翊郡四十六万,安定郡十三万,北地郡六万。
如果我们不进行水利整治和灭蝗,就按照现状放任发展,根据我的推演,灾情最严重的的北地郡会彻底绝收,颗粒无收十不存一。
那里不但有蝗虫,而且水利根本无法整治,只有富平一个县可以得到农田灌溉。就算派人灭蝗,最多也就是让草原少受些灾害,可以活些牧民,富平县以外其他县的农耕百姓依然是绝收。
唯一庆幸的是,北地郡本来就是关中五郡人口最少的,而且全郡七县只有南部三县需要我们负担,北面四县早在中平年间、羌渠单于被害后,就落入叛汉的伪南匈奴单于,那里本来也没多少汉人了,今年那些敌对的南匈奴和鲜卑人受灾应该也不浅。过冬的时候,倒是要防止那些游牧没吃的南下劫掠。灾情其次的是冯翊郡……”
李素刚刚介绍完北地郡的情况,正要说关中其他四郡,刘备直接随和地打断了他,也不跟他讲礼貌:
“既如此,也坚定了孤暂时将北地郡划给呼厨泉作为对抗河套五郡胡人的决心。这个郡我们汉人拿着暂时也是烫手山芋,让呼厨泉作为根据地,趁河套胡人也窘迫,多杀掠圈地,咱给他们武器,抢了河套胡人的牛羊给咱过冬。
过两年情况好一些了,再把北地郡全境收回来,然后把西河、朔方、上郡,许给呼厨泉。要是怕呼厨泉势大,到时候再用类似‘推恩令’的办法,把他兄长于夫罗的遗孤赐为姓刘,名字不变,就叫刘豹,也扶持为单于,分而治之。
孤的设想,最好是收复后的河套五郡,呼厨泉的人管两郡,刘豹的人管两郡,渐渐用汉官之法管理,允许他们世袭,但每一代都要朝廷从其子孙中选取继位者,而且要入朝习学汉学,则学治优异者继位,跟如今治理西南夷的法子一样。”
刘备提到的这个刘豹,也是汉末一个非常长寿的奇葩,寿命甚至超过岭南老妖士燮。
刘豹具体生年不详,但至少是于夫罗188年迁到武都之前就已经出生了。而刘豹的儿子刘渊251年才出生,所以刘豹至少63岁还能生儿子。刘渊继刘豹左贤王之位是279年,已经是西晋灭吴的前一年,也就是说刘豹至少活了92岁。
从董卓进京前一年,活到西晋灭吴前一年,几乎可以算是活过了整个汉末三国时期。
李素本人对于刘备的这个建议,倒是也挺赞同的,因为北地郡确实太靠近河套草原了,靠汉族的治理思路没法彻底搞好,既然现在彻底一团乱麻,只要把蝗虫治理好了,旱灾只能是放任了,只要人别渴死,吃的就靠弱肉强食问其他河套草原部落抢!
只是没想到,汉人也有对胡人“打草谷”劫掠牛羊维生的时候,别的朝代根本想都不敢想,那不就相当于“汉人没吃的,反过来抢突厥/契丹/党项”了么。偏偏李素身临其境了,听刘备说得挺自然,也没觉得违和。
谁让河套五郡的胡人部落还没学会双侧金属马镫和蹄铁、木质鞍桥马鞍呢,趁着这个信息差,赶紧再多占几年便宜,多薅几年胡人的羊毛。
“既如此,北地郡就按大王的意思安排,我只派千人协助呼厨泉灭蝗,其余治理就按他们南匈奴风俗,暂时自治。这个最穷最难的麻烦暂时缓解了,咱也好腾出手解决其他诸郡的麻烦。”李素欣然答应了刘备的指令。
两个当事人都觉得这么处置没什么,刘备麾下干了多年的文官如荀攸、法正等人也不觉得有问题。但旁边的几个朝廷公卿,却面面相觑。
即将回去当司徒的赵温,以及大司农张义,按说都是也要管理民政和救灾的,专业有点对口。他们此刻内心怕不是爬满黑线:这……这李素不是才二十五岁年纪嘛?陛下念他知天命,有奇计,累建殊勋,让他二十五岁当京兆尹,已经是非常破格开恩了。
可是怎么看起来……在汉中王那儿,这李素的权柄远远不止京兆尹,这简直是雍州牧了吧,关中五郡甚至陇西二郡怎么抗旱灭蝗救灾,都由他全局统筹?
大司农张义原本觉得自己好日子快来了,好不容易逃出李傕的魔爪,留得性命,而且其他九卿同僚死了那么多,九卿就升仨了,他该苦尽甘来大展拳脚。
结果似乎没他张义什么活儿可干了……
这刘备,不会又是一个任人唯亲目无朝廷的专权者吧?把公卿视为泥塑木雕?那跟李傕时期差别也没多大了吧!除了刘备不像李傕那样乱杀人,也不抢劫。
张义等人的这点嘀咕,刘备他们当然不会留心了。李素就继续往下交待其他四个郡的情况:
“关中其余四郡,受灾最严重的的是冯翊郡,按照不治蝗不抗旱的自然状态算,今年的减收会有九成。不过这里的治理潜力还可以,大力灭蝗,能救回一两成收成,还能得到一些蝗虫供饥民不得已时食用,但治水的潜力不大。
冯翊郡濒临黄河的土地都可以得到灌溉,但黄河水量过大,无法决沟渠引水到腹地灌溉,要是引发黄河决口,危害远比一年旱灾还严重。只有黄河的支流洛水、沮水可以挖灌渠、或水位下降时筑堤截流,抬升水位确保旧渠依然有足够水流,不放余水入黄河。综合治理的话,冯翊郡能抢回四成收成,并且改善将来历年的灌溉状态,就很不错了。
受灾第三的是安定郡,安定郡蝗灾治理需要的精力更多,但治水简单一些,安定人口也少,百姓沿着泾河耕种,多少有些保障。治理得当,也能保住四成收获。
情况第二好的,就是咱京兆尹,长安周边相对水网较足,水利设施自秦以来就不错,几个月不下雨也能保住一小半庄稼,再治治蝗虫,抢回半数收成不成问题,情况好甚至能留下六七成。
但京兆尹的麻烦在于人口众多,人多地少,这儿本来就无法用本郡的田地产出养活百余万人口,要指望扶风与冯翊的粮食运过来接济,所以,哪怕京兆尹的田完全不歉收,只要冯翊扶风歉收了,他还是会饿死人。
而关中五郡最有希望的,就是我们春耕时就建立起有效统治的右扶风了。陈仓、郿县、渭南等地的收成,因为灌溉得法,第一时间治水,加上我们改道了西汉水北流入渭增加了水量,如果没有蝗虫的话,今年能保住八成以上。渭水流域其他扶风诸县,也能保住六七成,郡治槐里差不多是六成。
五月到七月,扶风郡不太需要再强化治水了,只要专注灭蝗,把这平均七成的庄稼保下来,再免掉百姓今年税赋,扶风郡自给自足肯定是没问题的,还能稍稍顺流卖一些余粮接济京兆。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冯翊、安定二郡就只能是免税并鼓励他们自给自足了,要运粮到那些地方,损耗太严重,而且是逆流而上,粮船难行,不像扶风到京兆是顺流而下。在京兆都还无法确保完全不饿死人的情况下,安定、冯翊稍微饿死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从算数上考量,安定、冯翊要少饿死一个人,长安说不定得多饿死两个。”
运输有损耗,既然连运输最便利的地方都免不了有人饿死,那么当然优先救活运输便利地区的百姓。这不是李素残忍,而是力量只有那么大。
实在不行,最后只能是让百姓稍微冒险吃蝗虫,只要官府多教导科学灭蝗吃蝗虫的办法,尽量消弭化学危害性,而且让一部分最穷的流民集中吃蝗虫,免得大部分人都冒险吃蝗虫,这样能活下来也算听天由命。
按李素的算法,京兆尹如果管理得好,本地百姓需要吃蝗虫的比例会较低,最多只是之前的苦役营俘虏得吃,实在不行把张济那儿抓来的俘虏、之前泾原之战抓到的俘虏也派去吃蝗虫。如果蝗虫养活的人口从一万提升到三万,那么基本上京兆尹境内的蝗虫也差不多吃光了,再多你想吃都不够吃了。
而安定、冯翊的最穷苦流民,就只能是普遍的吃蝗虫了,哪怕他们只是普通百姓,没有罪恶,不需要以“吃蝗虫”作为服刑手段。
刘备静静把李素这几天了解到的情况和讨论出来的规划听完,内心也是稍稍有点郁闷的:
“孤早就料到李傕这禽兽肯定会留下一个烂摊子,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烂。唉,就当是休养生息吧。不过幸好,去年袁术才刚刚平灭黄邵、何仪,曹操也是去年才杀了臧霸,他们也要屯田休养生息。”
刘备这番揣测,其实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事实上他提到的这俩人,只有曹操会意识到之前连年跟徐州军、泰山贼绞肉的危害,开始努力屯田——历史上194年的曹操,可是跟吕布打得民穷食尽,最后程昱给他做不明肉类的“脯”作为军粮。
那也是曹操饿得最惨的一年,所以历史上后来的195、196两年也是曹操争霸之路上少有的尽量不打仗、纯休养生息回血的两年(政治上曹操还是做了不少事情的,主要是挟天子,军事上没什么大动作)。
但是,同样被反复拉锯导致南阳、颍川、汝南被绞肉成烂地的袁术,显然不像是吸取教训的。他要是有机会,显然还会穷兵黩武,而且对内经济建设基本上靠百姓自然发展,没有官方统筹规划支持,他只管穷奢极欲喝蜜水就行。
而且还别说,袁术这种不与民休息的随意扩张,眼下就给刘备和李素制造了好几个麻烦——按说,京兆尹的辖区,是包括了武关道的六百里山区的,也就是包括武关和商洛二县。
但现在,因为之前袁术被董承诱惑了想来窃取胜利果实,所以武关道六百里的三县,全部落入了袁术手中。
更有甚者,当峣关的李别被李应调回来防御张飞后,每过几天,连峣关内的蓝田县也被袁术军大将纪灵占领了。随后几天,大约是四月下旬、刘备在围城长安的过程中,纪灵本人守住蓝田和峣关,分出桥蕤继续往西北推进,最近占领到了长安附近的杜陵县。
没错,就是唐朝诗人杜甫自称“杜陵野老”的那个杜陵,那地方在长安城东南方向,距离长安只有六十里路。这个县的地名之所以加个“陵”,是因为这儿是西汉宣帝的陵墓所在。
换言之,在刘备和李傕卯着劲儿厮杀的时候,袁术的先头部队已经悄咪咪占到长安东南远郊了!要不是当时纪灵、桥蕤都汇报给袁术,表示李傕还有数万死士,袁术不想损失太多嫡系兵力,加上纪灵桥蕤的兵也没比李傕强,单挑不过。
精彩都市言情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愛下-第363章 百廢待興相伴
所以袁术所以指令纪灵桥蕤观望、等刘备跟李傕两败俱伤,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抢人头,否则说不定桥蕤早就协助刘备对长安展开攻城了。
当时刘备和李素也注意到了袁术的小动作和纪灵桥蕤的存在,但考虑到他们也是打着汉臣的旗号一起来讨贼的,所以除非刘协下旨宣布袁术是朝敌而非勤王,否则刘备也不好主动做出攻击友军的动作,给其他诸侯留下口实。
而最后的结果,大家也很清楚——刘备军构筑攻城装备和工事,加上围城佯攻,花了足足十几天,可最后的决战致命一击,却是一天之内就秒杀了。
所以桥蕤根本没反应过来,带着两万兵马在杜陵县干等了几天,得到刘备发力的消息时,城已经被破了。刘备占领长安的既定事实已经造成,外交困局就丢到袁术那一侧了。
袁术这时候再想抢,一来是刘备消耗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大,袁术前线的四万人也打不过。二来么袁术如果主动对已经得了皇帝勤王授权的刘备动兵,那袁术就提前成为朝敌了,他要是想这么干,还不如先攻破雒阳弘农把皇帝杀了自己称帝先。
于是双方就这么隔着六十里、敏感地对峙住了。刘备丝毫不担心袁术搞事情,打完仗就可以把大部分军队先徐徐撤回益州,以减少灾年关中地区的粮食消耗速度。
袁术要是想留下四万人、靠着武关道六百里山路运粮维持,那就维持着吧。反正蓝田、杜陵这几个县的产粮,肯定是养不活四万军队的,蓝田杜陵今年也算是灾区。
所以对峙到临近五月中旬,袁术看没机会,也把前线的大部分兵力撤走了,四万人只留下了一万多人,最善战的纪灵也走了,只有桥蕤被袁术瞎几把表为“京兆尹”,留守袁术军投到的京兆五个县。(当然袁术的这个自表刘协并没有答应,刘协只封了李素京兆尹)
这也就成了刘备和李素下一阶段治理京兆尹地区的另外一个难题:
京城周边的地盘,出现了两个京兆尹。
李素这个正牌京兆尹,下辖长安、池阳、高陆、万年、阴磐、新丰、郑县、下邽、鄠县,一共只剩八个县。
桥蕤这个冒牌货,居然也窃据五个县。
只不过李素暂时不想打嘴仗也不想主动挑衅。今年直到秋收之前,救灾是最重要的。而且一旦交恶,导致刘备军剩下的近十万人马不能撤回益州、要继续留在关中对峙打仗,对刘备军的后勤压力损耗也太大了。不是维持不住部队,但维持住部队的代价起码是今年再多饿死二三十万百姓。
而有些山区穷县拿下来,灾年暂时也是包袱,不如先让袁术拿着。另一方面,袁术的触角深入到长安附近,也可以弄一些经济战手腕,诱骗袁术逐利往长安卖粮食帮忙缓解。
等灾情一过,袁术失去利用价值,李素当然会立刻搬出皇帝的招牌让桥蕤滚,敢不滚就名正言顺把他灭了。
李素把这番道理跟刘备说清楚,刘备倒也同意了,就暂时跟袁术这个火药桶保持着“大家都是勤王汉臣”的一团和气,让他拿着这五个县多拿大半年。最晚明年春耕结束、春荒渡过,等夏粮和蔬菜收获之前,刘备一定要拿回来。
……
初六一整天的救灾会议结束,次日开始,关中数郡就有条不紊地开始了治理和外交,一边灭蝗修渠,一边稳住袁术。然后把朝中大臣也分批分拣,由刘备阵营的人事官员进行甄别。
一部分年老无用、或者有德无才的,比如司徒赵温之类,就送回弘农,到刘协身边,构筑起“朝廷”的班底,实则成为了没有实权的吉祥物。
而一些年轻的,或者确有治民才干的,一部分直接下放关中五郡的地方官,让他们下基层救灾,观其实绩再决定升降,也算是“宰相必起于州部”,中央高官必须有地方上的实打实行政成果。
另一部分专业型官员,则就地留在长安,构成“少府”下属的六曹尚书机构等办事。
刘备本人虽然还没灭了郭汜,按刘协的约定,他暂时只是拿掉“权摄”二字成为正牌“汉中王”,但“大司马”的头衔还没拿到。
所以,刘备跟李素荀攸等人合计了一下,问刘协暂时要了个“录尚书事”的临时差遣,这样刘备就可以把吉祥物公卿甩开,单独靠少府的六曹尚书管事儿了。
比如即将到任的大司农丞刘巴,作为财政改革的先锋,就可以到时候多兼一个“少府户曹尚书”,某个曹的尚书品秩才六百石,比大司农丞还低,但管的事儿却重要,有实权。
如此一来,刘备军文官普遍资历品秩低,不能当九卿的问题,也就绕过了。诸如刘巴这样的灵活任用,还有很多。
——
不小心又是六千字大章……不好断。

火熱都市异能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線上看-第346章 工具人之王袁術讀書

Published / by Just Hetty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小說推薦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刘备得了荀攸提醒、次日起让赵云马超倍道兼行圈地突进,进度果然快了不少。
赵云的部队在一天之后的四月十六日,就抵达了漆县、并且入荀攸所料的轻易招降了守兵。李傕仍然没有在漆县分兵驻留任何心腹嫡系,就一心往回赶呢。
抵达漆县后,马超带着三千骑,折往正南方、离开泾河流域,往渭河流域的美阳、武功等处挺近、试图看看南线的张飞推进到哪里了,顺便帮忙捡捡便宜招降一些张飞够不到的周边地区、掩护张飞推进时的侧翼。
赵云则继续沿着泾河前进探路,逼近池阳,两路人马最终也在四月十七日、十八日抵达了各自的目的地。
(注:马超之所以每次都在漆县转向南方,是因为到了漆县以南,陇山山脉就到了尽头,再往东黄土高原和渭河平原的交接地带就变得比较平缓,不需要翻陇山)
不过,这也只是骑兵的行军速度,刘备关羽李素亲自带领的后续步兵主力依然要携带辎重、稳扎稳打,每天只能走五六十里,所以肯定会落后赵云马超两三天。
可惜的是,长安城里的惨剧的发生,也果然如荀攸所料,远比赵云和马超更快——不管赵云怎么赶,李傕毕竟比他早过好几天,这是怎么也追不回来的。
在赵云的部队追到池阳之前,长安城里就已经发生了血腥事变,而且具体的过程和牵涉到的势力数量,还比荀攸估计的更加复杂。
因为还有很多荀攸都没意识到的势力,也夹杂到了这个漩涡中,加剧了猜忌和内讧。
……
要看懂长安城里、在李傕回京之前这几天时间差里,就开始发生的一系列短促而激烈内乱。
火熱連載玄幻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線上看-第346章 工具人之王袁術閲讀
就必须把视野拉高到全局视角,看看四月初五到四月十五之间这段时间里,长安东南方向的蓝田、峣关、商洛这一带战场上,发生的种种因果,主要是袁术军与西凉军的冲突。
如前所述,袁术是四月初五拿下商洛,而且长安的李应驻军也是当晚就得到急报、然后加强峣关防守、即日调拨李别、董承回防。
四月初七中午,袁术的先头部队纪灵,就不紧不慢赶到了商洛西北一百五十里外的峣关,开始攻关。
峣关毕竟是险要之地,光靠当地的孱弱守军硬撑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纪灵远道而来,山区不好携带攻城武器,靠威慑恐吓无法直接吓破守关士卒的胆、逼迫投降,那就得慢慢花时间打造攻城武器了。
纪灵一边把“敌军抵抗意志非常坚决,此前情报似乎有误,没有看到西凉军主力尽数被刘备吸引”这些情报,小心谨慎地往回汇报,一边赶造攻城武器,等后续的人马到了,就可以直接强攻。
四月初九,最早一批的云梯车和冲车施工完毕,纪灵就投入了全面强攻,四月初十又投入了两部井阑车,便于瞭望敌情和放箭压制关墙。
不过因为李应、董承从长安派来的士兵早就到位了,次日又有五千名郿县李别紧急撤下来的骑兵进入了峣关,纪灵的这种攻打当然无法奏效。
李别是四月初九被张飞追着从郿县突围回长安方向的,半路刚走到槐里、就接到李应新的军令,让他直接从槐里去峣关堵口。因为是骑兵,行动还算迅速,李别四月十一就抵达了峣关,只是太过疲累,所以歇息了一夜。
四月十二日,李别缓过气来,跟峣关守将商量了一下战况,发现纪灵压着关城打已经有五天了,关内士卒都是闭关死守、只靠放箭和丢滚木礌石杀敌,丝毫不敢反击,所以纪灵的打法越来越胆大越来越激进。
笔下生花的都市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txt-第346章 工具人之王袁術讀書
“纪灵这是多看不起我们呢,就凭袁术的兵也敢如此狂妄!为了减少弓弩手的伤亡,居然只派那么点人在长盾阵后面放箭,井阑底下也没多少步军持盾列阵护卫。他这是以为凭借井阑的高度优势就能持续压住墙头了?”
李别观察完之后,忍不住冷笑。
原来,袁术军在距离峣关关墙百步到八十步的地方,立了很多很高的圆弧状藤牌,让弓弩手站在藤牌背后抛射骚扰城头。但袁术军的弩手密度太低了,一块藤牌后面最多两个兵,根本没有充分利用,也没有派刀盾兵和长枪兵在藤牌后面提供近战保护。
井阑车的情况也是这样,因为用兵严谨的将领,是应该在井阑车脚下布置刺猬一样的枪盾阵保护的,长枪阵四面枪尖朝外、再架上三圈盾牌。
只不过这些列阵近防的长枪手也是有可能被城头弓箭射中的,哪怕架盾也会偶尔有伤亡。纪灵显然是觉得完全不可能遭到近战,所以爱惜士兵生命、不愿浪费多此一举,把这些手段都能省就省了。
既然这样,李别不杀他一波反冲锋,岂不是对不起关内新到的五千西凉精骑了?他们在张飞面前不敢横,到了纪灵这儿要是还不横,岂非白活一世。
四月十二日夜,一天的攻城战刚刚结束,纪灵正准备彻底收兵、把井阑车这些攻城器械也都推回营地、离开城头火力覆盖的射程。结果,峣关关门就忽然打开了,李别带着数千养足了体力的西凉骑兵,一下子生龙活虎地杀了出来。
纪灵因为前些日子敌军的怂样,都麻痹了,确实没有准备,留在关下的不是弓箭手就是扛装备推车的民夫辅兵,要不就是刚刚蚁附失败撤下来的刀盾手,一点长枪兵和骑兵都没有。
毕竟长枪兵的武器太长,是无法作为蚁附登城的兵种的,拿着那么长一根枪还怎么爬梯子。
西凉重骑的突然杀出,让纪灵的攻城武器阵地顿时一阵哀嚎,一番血腥冲杀之后,足足被刺杀砍伤了一两千人,好多天辛苦施工造出来的井阑车和几部云梯,也都被李别的骑兵密集丢火把烧毁了。
纪灵连连组织在后营督阵的长枪兵和骑兵上前反击,等他列好阵势杀到关下,李别已经一击得手又龟缩回去了。
被玩了这么一手后,纪灵也郁闷得头皮发麻,他知道这些重要攻城武器的全毁,至少会导致攻关进度硬生生往后多拖四五天,这段时间什么都做不了了。
敌人获得了大把的喘息实际,“趁李傕和刘备在决战,咱偷袭渔翁得利”的机会已经没有了。
纪灵不敢再瞒,立刻把情况飞马报给了已经驻扎在宛城的袁术。一边请罪,一边也是让袁术另做定夺,免得落下“知情不报、擅专屡败”的罪名。
……
袁术本人,自从去年冬天彻底平灭了黄邵、何仪的汝南黄巾军后,一度想把自己的治所迁到颍川郡治许昌。
但今年随着关中和司隶战场局势的变化、让袁术看到他有机会再次染指两京,所以他又乖乖把治所迁回帝乡南阳,驻在宛城,方便听取前线情况。
纪灵只是他的第一波攻击部队,纪灵之后,袁术其实又陆续投入了两波兵力,所以截止到四月中旬,其实前前后后也出动了五万兵马了。
后面这两路援军,分别是从与孙策对峙前线九江拉回来的桥蕤,以及从与曹操对峙前线梁郡拉回来的刘勋。
反正孙策是肯定不敢跟袁术翻脸的,袁术把桥蕤摆在那儿,本来是想主动找孙策虚弱的机会夺庐江,所以桥蕤撤走了也无非就是放弃进攻孙策的机会而已。
曹操倒是跟袁术有些冲突,不过袁术兵力还是不少的,刘勋走后,自然还有其他人可以顶住曹操从小沛方向往西南的压力——梁、沛之地,也算是历史上袁术与徐州刘备反复交战的主战场了,无非现在敌人换成了曹操,徐州与豫州军阀主要就是在这一带打来打去。
而且看得出来,袁术这家伙野心还挺大的——他这次招桥蕤、刘勋带兵来,还特地让他们把家眷也分别从寿春和睢阳迁来。许诺他们等两京收复之后,他俩和纪灵三人,一个守长安一个守雒阳一个守南阳,把天下腹心的铁三角占了。
如今,纪灵受挫的急报传到袁术耳朵里、说要大大拖延摘桃子的进度,袁术当然是怒不可遏的,还夹杂着恨其不争。
四月十三,得到纪灵急报的当天,袁术就紧急召集了在宛城的主要谋士阎象、杨弘,商议应对之策。
袁术怒道:“纪灵无能,居然攻个峣关都会疏忽大意、被敌军增援的骑兵反袭,之前多日准备的攻城器械大半焚毁,后续破关怕是要迁延日月了。如之奈何!杨弘你先说!前些日子就是你信誓旦旦说打探得关中内乱、可以乘虚而入,渔翁得利——
如今渔翁之利呢?我们不会是中了刘备的计,帮刘备硬磕了一部分李傕的主力吧!我就说此事不可行,刘备早就破了陈仓郿县等入关中的要害,只要击破李傕主力就能到长安。我军虽近,却连武关道上的险隘都尚未突破,说不定牵制兵力越多刘备越幸灾乐祸!”
杨弘就觉得很被动,谁让前些日子是他立功心切,刚“刺探”到了董承故意散播出来的消息后,就撺掇袁术出兵呢?既然要立功,就要承担受挫时的怒火。
杨弘太了解自己的主公了,一旦有机会让别的诸侯给他打工,他就会很开心,赏赐下属也很大方。可一旦发现自己给别的诸侯打了工,就会大发雷霆、找几个谋士和将领惩处一下,为失败泄愤。
袁术的这个特征,跟他哥的“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又略有不同。
袁绍那是犹豫不决、贪小便宜、舍不得下注。而袁术纯粹就是享受“别人被我利用”的快感,这最能让他享受四世三公的心理优越感了,门生故吏都是工具人。
也正因为太了解主公了,杨弘知道,要逃避袁术的惩处,帮袁术捞到多少实际利益尚在其次,关键是要满足袁术“我利用了别人,我没被人利用”的心态。
只要利用成功了别人,哪怕自己依然小亏,袁术照样会很开心。
杨弘就在这个指导思想的指挥下,以“如何让领导爽”为最高目的,展开了头脑风暴。
须臾之后,他诚恳地说:“主公,我有一计,不论敌军是否想要利用主公为他们火中取栗,都能让敌人的算计落空。而且就算真有人想利用主公,我此计一出,他定然遭到反噬!”
果然,袁术还没听具体内容呢,但仅仅是听到“想利用我的人都会不得好死”这个思路,表情一下子就开朗起来。
让别人当提线木偶、自己来提线,这种感觉太爽了。
“但说无妨!”袁术语气都变得爽朗起来。

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浙東匹夫-第345章 荀攸的迪化段位熱推

Published / by Just Hetty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小說推薦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
没钱看小说?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免费领!
结束了这场持续一整天的史诗大战后,四月十三日一天,刘备军都在打扫战场、收编俘虏、修整恢复。
都市小说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起點-第345章 荀攸的迪化段位推薦
毕竟作为战胜的一方,他们也不可能管杀不管埋,任由自己的后方遗留诸多隐患。所以就算内心再想乘胜追击咬住李傕,行动上依然不能急。
而且他们也需要时间确认郭汜的动向,威慑郭汜不敢在泾阳多做停留、而是尽快把郭汜逼得往北面的固原机动、绕大远路绕过陇山山脉北段。
否则,要是郭汜真觉得有机可乘,再鬼鬼祟祟抄刘备后路。或者非要等刘备主力离开之后,冒险尝试重新突破华亭-街亭路线回西北,都会给刘备制造不大不小的麻烦。
郭汜在泾阳只停留了一天,还真就如荀攸李素预料,往固原去了,刘备军这才好整以暇往东南方顺流而下,四月十五拿下安定郡治临泾——这儿倒是有一部分前些日子大战逃散的李傕军士卒驻留,还有当地县尉和曲将的几百士兵,但看到大军到来就直接投降了。
见临泾防备如此松懈,刘备才彻底相信李傕是马不停蹄一路往长安赶,沿途各处都没敢设防节节抵抗。
既然如此,刘备也可以放松一些戒备,让赵云和马超带领骑兵主力先走一步,加快跑马圈地的进度。
当天晚上,部队高层在临泾城里驻扎,士兵们住不下,还是在城外宿营。刘备就很随和地把赵云马超等人都召到太守府中,一起用个晚饭,顺便交代一下他们后续的行动计划。
因为大灾之年,刘备也挺俭朴,以身作则,吃的是大象肉和战死的马肉,觉得腻了就配点烘地衣、稍微撒几颗盐。
李素当然也是跟着一起搭伙,不过他饮食比较养生,还得配点粗粟米饭。他觉得烤地衣吃起来口感跟后世日料寿司店烘海苔差不多,就是苦点粗点。
而象肉很是粗散,口感还不如马肉。战死一头大象可以产出一万汉斤左右的肉,那天打扫完战场后,每个士兵都能背上几斤肉。
刚吃着烤地衣包粟饭烤肉,感觉跟吃寿司差不多,门口忽然有人求见,原来是荀攸行色匆匆地往里冲。
刘备包着野菜叶烤肉,一边招呼:“公达,不嫌马肉酸冲,一起吃几口?咱行伍出身,不忌这些,连伯雅都吃得下。”
荀攸一脸惋惜,叹了口气,接过刘备包的烤肉,找了个空案坐下:“大王!刚才下午看到临泾无李傕的嫡系兵马将领防守,我就觉得不对劲。刚审问了一下投降的郡守、长史、郡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咱还有心思在这儿闲着。”
刘备放下肉:“如何?”
荀攸:“大王你想想,若是李傕只是想死守长安、恢复实力。无论他是要与长安共存亡,还是另谋出路,他应该把临泾、乃至后续的漆县、池阳都毫不设防么?
稍微留点兵马,一路迟滞我军,哪怕将领人心浮动,抵抗不久就投降了,那也能拖延我们好久——至少我军行军不能带攻城器械,每到一处要临时打造。就算临泾、漆县每处只能守三五天,也能拖住我们好久,这就是重要的喘息之机。”
听荀攸这么说,刘备也从一开始的喜悦中察觉出点不对劲儿来:“对哦,李傕如今新败、惨败,要重整旗鼓需要不少时间,如果留少量心腹牵制迟滞我军,是惠而不费的。怎么临泾作为安定郡治,都放弃得那么彻底呢?伯雅,你以为如何?”
李素一脸懵逼,他是真心没想过这个问题,主要是他觉得长安已经唾手可得了,刘备就算日行五十里,到了长安,稳稳攻城,以长安的坚固,也最多守半个月,绝对抗不了一个月。
现在似乎不用使任何计策,李傕都垮台定了。
但被点名了,他也只好回答:“是我一时大意,觉得大局已定,竟没有再深想……”
“还有你也大意不察的地方!”刘备伸着食、中二指、朝李素笑谑了一句,倒也没有追问。
他也是习惯觉得李素无所不知,所以遇到理解不了的事儿就下意识问了。
荀攸则是多心地暗中观察了李素一眼,似乎在那儿脑补什么,见李素确实不回答,他才不再卖关子,向刘备解释:
“大王,我以为,李傕之所以如此不管不顾、狂奔赶回长安,定然是急于清算段煨留在弘农的部将,以及安集将军、国舅董承!
大王和右将军难道忘了么?当初说董承与段煨留在弘农的部将勾结、引袁术入寇、以从李应李别手上分享长安兵权,那只是右将军想出来的欺骗段煨、逼迫段煨临阵倒戈的计策而已!”
刘备仔细听完,稍微想了想:“确实是计策,没错啊。你是说,李傕也当真了……”
荀攸:“当然!那天决战之时,段煨可是在阵前喊出来的,他与董承并受密诏讨贼!我们骗段煨七分、他自己却信了十分!还这样公然在战场上喊出来。
说不定段煨都觉得长安的局势已经被董承掌握了大半,说不定段煨以为右将军料事如神、已经让张将军从郿县直扑长安成功,所以才如此笃定!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尝试让轻兵倍道兼行直扑长安,说不定能赶上长安内乱,至少也是赶上‘李傕突袭清洗董承和段煨部将’。
唉,说不定我们那天的计策,被这么阴差阳错传了几道,反而害了无辜的董承。也罢,董承本来就是阿附董卓阿附西凉军的谄谀之臣,真死于李傕内讧清洗,也就罢了,反正长安我们是迟早拿得下来的。”
荀攸说到这儿,李素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因为之前的泾河高原决战大胜,而麻痹大意了两天,居然连这点都没想到——
其实仔细想、往那个方向想,还是容易想到的。关键是他不走心,用计之后“管杀不管埋”,没考虑到自己计谋对无辜第三方的后续影响。
有点儿类似于计谋排污不环保,伤害了花花草草。
另一方面,这其实也是“思维定式、刻板印象”的锅。因为李素潜意识里董承就是一个“不管我有没有出现,都会接受衣带诏的存在”,所以他下意识里已经把董承当成一个为鲁莽勤王而死的死人了,从来也没想为救董承而花费脑细胞。
而且,泾河原决战那天,战场上那么混乱,段煨军离李素的位置很远,就算段煨军齐声鼓噪,李素也听不清他们喊了什么,也就没想董承卖没被卖。荀攸是战后找段煨了解情况、审慎排查,才了解到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跟刘备稍微道句歉、自罚马肉三块还是必须的,李素敛容吃肉道:“千虑必有一失,这一点上,公达细心于我多矣。大王能兼听则明,实乃朝廷之幸。”
刘备和蔼一笑:“难得如此,何足道哉,明日就让子龙倍道兼行,按计施为便是。”
……
吃完晚餐之后,李素回到城内被征用的驿馆歇息。荀攸也跟他一路,住李素隔壁一间院子。
刘备军出征,凡是在城里临时驻扎,都是约定俗成把驿馆留出来给随军的参谋文士居住,也是考虑到文士普遍爱干净。驿馆虽然不如太守府或者县衙条件好,却胜在打扫勤快,不用使用其他人日用的器具。
既然同路,回到驿馆之后,荀攸让侍从沏了一壶茶,到李素院中小坐闲聊。
李素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赶人:“公达不困么?深夜还不歇息。”
荀攸反复确认李素的眼神,狐疑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斟茶说道:“右将军何疑?今日攸向大王指出李傕速遁的缘由,也是看出右将军不想提起这事儿。
今夜此来,是希望开诚布公告诉右将军,攸这次就是在主公面前摆出邀功请赏之态,而且从始至终都会如此,都会把此建言之功据为己有,绝对不会泄露右将军您其实早就看穿一切。所以也请右将军也与我彻底坦诚相见,不要骨鲠在喉。”
李素一脸面无表情,实则是他完全没看出来荀攸的迪化弯弯绕:“我知道什么?今天这种失策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疏忽。”
荀攸喝了一口茶:“当然,事已至此,我们已经共同演到了这一步,将来无论谁改口,都不会让主公动摇了,所以右将军此番对外而言,就是纯粹的疏忽。
其实攸内心也是赞成右将军的坐视其成的,大王践祚,大汉还是大汉,还能换上一个有为之君。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是外姓圣贤英武之人有益于民,好歹也是不利于君与社稷。而大王可谓既利于民,也无损于社稷,两全其美。
董承也好,段忠明留在弘农的那几个部将也好,生死与国家大事相比,不值一提。”
换上去还是一个姓刘的,那就叫不损社稷,祖宗七庙享受祭祀的还是那一群。
李素听荀攸说到这儿,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脑补迪化的是这事儿!
荀攸这是误以为李素什么都算到了、但故意不说,故意不劝刘备“趁着长安内乱速抢长安”,为的就是给李傕时间,让他回到长安狂性大发清算段煨同党、把董承等人全部屠杀了!说不定还能屠杀一批跟董承走得近的朝臣,然后朝廷陈腐之气一扫而空!
荀攸这是误以为李素要把李傕当成朝廷大扫除拉仇恨的工具人了!
也怪李素一贯以来示人以智商太高的形象,闹得他偶尔疏忽了一次,别人都不敢相信。偏偏荀攸也是个智力值90几的,脑补了半天,就把李素迪化脑补成了这样。
人氣連載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浙東匹夫-第345章 荀攸的迪化段位相伴
李素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这事儿没法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反正荀攸是个聪明人,今天当着刘备已经话赶话说到那个程度了,将来想改口也是自取其辱。而且荀攸知道刘备跟李素的关系多铁,要是把这些脏话挑明了说,对荀攸也没有好处——
只要荀攸对刘备说了,岂不是就证明“荀攸看穿了刘备也希望借李傕的屠刀最后清洗一波朝廷”了么?主公的这点心思,你非要去看穿干嘛?安安分分享福不好么?
荀攸特地来跟李素挑明,也是为了强调“我已经看穿了,但我跟你一条绳蚂蚱,也不可能再揭穿你了,以后大家互相别怀疑”,免得李素自己心里不安。
但其实李素压根儿从头就没有不安,他都没往那方向想。
“唉……这荀攸的心也一样脏,也罢,爽快点答应他就是。”李素内心如是暗忖。
他也懒得再解释,就直接说:“既如此,也别多说了,咱就当今天什么都没说。”
荀攸如释重负:“一言为定。”

妙趣橫生都市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第338章 反間反間計的反間計(八千字大章)熱推

Published / by Just Hetty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小說推薦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
长安方面,三方勾心斗角的同时,在陇山战场上,刘备和李傕郭汜的相持,在四月初二这天就结束了。
李傕跟刘备小规模互相骚扰了十几天后,终于在四月初二这天,受后勤军粮的压力,不得不选择后撤,试图从陇山山区的隔汧水对峙困局,转为引诱刘备到泾河高原开阔地带决战。如果刘备不敢追,那就只能择日择地再战。
李傕之所以拖到四月初二,一方面是不舍得好不容易运到华亭和汧水东岸的粮食、没吃光就再白白运回去,多此一举。另一方面,倒也是确有别的深远战略考虑,贾诩也是支持他的。
这个战略考虑,就是李傕和贾诩,在三月下旬的时候,就提前注意到,汧水的流量远比泾水还小,而且因为今年关中的干旱无雨趋势,汧水会比泾水更早断流、无法运粮。
虽然,在三月底的时候,对面的刘备和李素、荀攸也注意到了这个趋势,所以趁着汧水没断流之前疯狂运粮、把大部分船只的运能都用上了,多出来的就囤积在汧县的粮仓里,所以就算断流,刘备军再吃半个多月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只有李傕拖到汧水断流后、多耗几天再撤,这样才能压制刘备追击他的潜力——如果李傕后撤的时候,刘备在汧县的粮食够吃一个月,那刘备可以毫无顾忌地一指追过华亭、追到泾阳。
陆路运粮虽然困难,但部队每人随身携带十天半个月口粮还是可以做到的。历史上魏延的子午谷奇谋,都要求分一半“负粮军,每人携一月之粮”来走出子午谷呢。
所以,李傕和贾诩希望刘备在汧水断流之后、继续被相持那么七八天,把汧县仓库里的粮食消耗掉一部分,然后李傕再撤,让刘备不得不掂量掂量“如果真的追到泾阳决战,刘备军自己的粮食够不够走回己方占领区”的问题,从而压制刘备的追击力度。
总之,大部队战略机动的时机,一切都是在确保己方后勤不断粮、加大敌军后勤断粮风险这两种可能性之间,寻找微妙的平衡。
四月初二,李傕郭汜开始后撤时,刘备果然也有所动作。首先是在李傕让出汧水东岸后,刘备立刻派人渡河、骚扰衔尾追杀,尤其是让马超的骑兵骚扰。
好在李傕郭汜的断后安排也不错,还有贾诩谋划调度,所以没有出现淝水之战那种“一后退就刹不住车”的麻烦。
贾诩这人,在追击和防追击方面,那也是当世一流的水平了,不然历史上也不至于带着张绣跟曹操打得有来有回。
刘备跟李傕互有死伤,总的来说李傕军因为不如刘备的精兵计划精锐,死伤人数方面起码多一倍,双方每天都有数百到上千人的损失。
但总的来说,这种小规模的追击骚扰,更多是起到迟滞的作用。导致李傕四月初五、后退后三天,才从汧县对岸走到华亭。
到了华亭之后,因为李傕郭汜可以分出少量骑兵部队在隘口迟滞刘备的追击,所以前军可以跑快一点了,一天时间就后退了五六十里。而华亭距离泾河边只有八十里直线距离,所以李傕郭汜的部队离河边也就二三十里了。这位置大约是泾阳县与临泾县之间。
不过,华亭的骑兵部队也没顶住刘备全军多久,这支骑兵由张绣统领,只是挡了一个白天,然后当晚就匆忙后撤、在其二天清晨就成功与提前走了一个白天的步兵主力会合——张绣这么干也没错,一方面他人少,留久了迟必有变,万一被刘备军包围吞掉那就惨了。
另一方面,张绣的叔叔张济都死了,他未必完全死心塌地跟着李傕郭汜一条心,他也有保存自己实力、跟大部队一起行动的想法。谁让西凉军内部派系林立呢,没人肯承担着巨大的风险为友军长期断后。
这天是四月初七,刘备很快急行军追上了李傕郭汜,两军在离开经河边二十多里路的高原上再次相遇了。
李傕倒也有几分火气,吩咐部队重新摆开阵型,想跟刘备决战——他和郭汜的部队,之前一直兵力规模是远胜于刘备的,早就说过了,这是十七万人打七万多人,所以李傕郭汜并不觉得他们害怕决战。
之所以不在陇山山区决战,无非是因为地形对于进攻一方惩罚太大了,谁都不愿意当进攻方,所以他们和刘备才互相拿对方没办法。
现在刘备追出华亭隘六十里远,前后左右都是高原平地,地势开阔,而且大家都是行军运动战抵达此地,没有严密坚固的营垒工事,刘备军在防御战中令敌人胆寒的诸葛连弩也无法有效部署。这样种种因素加成下来,让李傕不想再跟刘备牛皮糖一样耗着,不如痛痛快快决战一场!
而众所周知,如果一场战役,双方都很愿意决战,那么表面上看起来弱势的那一方,肯定也有秘密的杀招后手。刘备要是知道自己硬抗打不过李傕郭汜,他是不会应战的。
刘备的后手,就是他知道,自己最近拖时间的举措非常成功,自己有两方面的盘外优势,马上就要到场了。
首先,是天水郡的战事,在三约莫的时候终于结束了——韩遂最后选择了集中嫡系精锐部队,包括全部的骑兵,放弃了肯定守不住的冀县,然后连夜往西北后撤,逃回了他的老家、出生籍贯地金城郡。
这样的结果,对刘备而言算不好不坏吧。好处是可以较快、较小代价拿下天水,而且解放出西路军一部分的兵力支援中路军主力。坏处则是很可惜依然没有彻底斩杀韩遂这个大贼首,让他逃回了老家。
不过说回来,韩遂如果不弃城逃跑,冀县也不可能那么快攻下来。而且攻破之后,也抓不到被韩遂放弃的一万多步兵弃子。
如今,吴匡、吴懿目前正在分定天水诸县,并且分兵收取陇西郡。
韩遂和马腾,原本在西北地区各有三郡的地盘。韩遂的是天水、陇西、金城,现在相当于是放弃了三分之二,只剩一个金城。郭汜之前猛攻韩遂、歼灭韩遂大量有生力量,也算是帮刘备军打工了。
吴匡吴懿等人圈地巩固的同时,西路军的骑兵部队因为行动迅速、而且也不适合攻城战,就在四月初三这天从冀县北上、一天后过街亭,三天后跟刘备会合。刘备之所以拖着李傕迟滞,也是为了等己方后援进一步到位,有更多优势兵力跟李傕决战。
西路军最后来的援军有一万人,分别是太史慈带了三千人,还有南匈奴单于呼厨泉的七千单于亲卫骑兵。
太史慈的部队也不算严格的骑兵,不过呼厨泉的匈奴部队有一人双马,所以可以借太史慈一些马匹,让他跟着一起赶路不至于掉队。
太史慈和呼厨泉一到,一万生力军加进去,再扣掉此前对峙期间的少量伤亡、以及确保后路华亭、汧县各处所需要的必要警戒力量,刘备可以拿出八万多人正面决战。
而西路军的增援还不是刘备的最后一张牌,最后一张牌是中路陈仓来的哀牢夷和战象部队——那一万哀牢夷蛮兵和一百头大象,也会在四月初十左右抵达汧县,很快就能赶到战场。到时候刘备的主力进攻部队就会达到九万人,是有希望在随身行粮消耗过半之前,就速战速决的。
一场两军加起来接近三十万人的大决战,即将因为双方都觉得自己能赢,而一触即发了。
……
不过,刘备和李傕注定不是在单挑,就在刘备追出华亭的前一天,也就是早在四月初七,在渭南战场的郿县,张飞也遇到了新情况。
这不奇怪,因为袁术是三月底出兵沿着武关道攻打关中、四月初五攻破商洛县、急报传回长安的。
所以,四月初七,李儒建议李应召回李别的急报,也已经传到郿县了。
李应还怕张飞已经将郿县团团围住、信使不好突围送信,所以派出了好几路人来送,指望万一有人被截杀了,总有一个能送到。
张飞倒是没有完全包围郿县,因为刘备给他的军令是相持、并且固守经营渭南。
最近因为旱情加重,渭南地区的百姓和刘备军派来的文官,也在李素的遥控建议下准备多修一些水利设施,加大用渭河、西汉水、武功水、骆谷水等河流直接灌溉的田地面积。
这样就算不下雨,只要渭河没有干涸,那些从南面秦岭山区流入渭河的支流也没干涸,那么陈仓、郿县、武功三个县的渭南粮田就不至于绝收。因为刘备从孙乾那儿知道账目,如果渭南屯田今年秋天没有粮食入账,汉中的余粮差不多就要吃完了,是撑不住关中的。
所以渭南屯田工作的重要性也非常高,甚至比在关中再多抢地盘都钟繇。文官们在右扶风钟繇的带领下,组织战俘和百姓挖渠、修翻车,需要防止敌军破坏,所以张飞前阵子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保护施工方面,没有去团团包围郿县。
张飞只是每天派出小规模骑兵巡逻队绕城远远侦查——要想大规模侦查也不可能,因为张飞没有成建制的骑兵部队,马超被调走了。他这儿除了武将和中层以上军官有马,就只有少量斥候、信使有马,没有大规模骑兵。
在这样的巡逻侦查中,四月初七这天,李应派来召集李别的信使,就有一路刚好被张飞的巡逻队截住了。然后张飞也在几个时辰之内就知道了李别要后撤、袁术已经入侵、李别要去蓝田堵袁术这几条重要军情消息。
张飞非常兴奋:“李别小儿想跑?没那么容易!王平,立刻带兵跟我一起追杀李别,击其惰归!”
他立刻召开军议,要求集结部队。下令的时候还拽文引用了一句《孙子》,看得出来张飞还是挺有战术常识的。
孙子曰:故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
打击溃战就是要趁着敌军疲惫士气低落要回撤的时候打。但是要衔尾追击为主、“归师勿遏,不能拦头打免得敌人狗急跳墙跟你拼命”。
可惜,作为参谋的法正立刻指出:“郿县守军当初来援,就有不少骑兵,还有一些额外马匹。如今守城不需要骑兵,李别回救多半会把骑兵带走,我军骑兵都被马校尉带走了,恐怕追之不及。”
张飞这才想起,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只好改变计划:“可惜,罢了,到时候带仅有的骑卒,还有步履矫健快捷的士卒,与我追杀一阵,能击溃多少算多少。
然后咱趁着李别刚走、敌军军心涣散,围攻王方!咱在郿县设砲车、砸城墙,也不止一日了,想来郿县城防本就摇摇欲坠,到时候正好是一鼓作气的良机!”
这个建议法正没有再反对,王平当然更不可能反对,就照着执行了。
法正只是最后提醒道:“也别光顾着追杀李别,到时候能抓一些俘虏回来,如果有军官,就审问一下,李别具体是得了什么令、让他们回撤长安后有什么安排。跟我们截杀信使缴获的是否一样。
如果有所补充,就把全面的信息急报大王,说不定右将军和荀参军能利用这个情报,想出更多打击李傕主力士气、在后续决战中捞更多优势的妙法来。咱歼灭李别多少人、能不能拿下郿县,都不是关键,能对大王那边的主战场有所裨益,才是最关键的!”
张飞一愣,倒是对原本合作不多的法正有些肃然起敬了:“孝直说得是!还是你见微知著,会看大局,我只知厮杀,光顶着李别王方了。”
张飞坦然承认之后,就集结了几百个骑兵、还有王平的一部分轻步兵,立刻渡过渭河,沿着郿县东门外机动。
李别在城里的瞭望哨也不傻,应该是很快把张飞的异动通知了李别,李别也不敢再多准备,几乎是第一时间能集结多少骑兵和骑马步兵,就立刻急吼吼带着出北门逃跑。
张飞绕路追赶,想要拦腰截杀咬下来一口,最终还是收获不大,只截了一个尾部。大约一千多人的后队,被张飞截断了。
张飞骑着膘肥体壮的健硕黑马,挥舞丈八蛇矛大开大阖猛冲猛杀,虽然身边士兵不多,但李别的后军还真没有张飞一合之敌,一盏茶的工夫就被张飞连杀数十人。
偏偏李别的前军知道张飞后面的王平轻步兵人数众多,怕回头跟张飞的先头部队纠缠住、被王平的后军追上,所以也不回头帮助战友,就眼睁睁看着最后队尾的战友被张飞凌虐。
而队尾的李别骑兵也丝毫没有战心,就想迂回绕路逃跑,被张飞追得一哄而散。就是利用张飞分身乏术、无法同时追杀几个方向上的逃跑李别骑兵,只能认准了一队痛殴。
浑然像后世英国人的运输船队,听说北宅来袭、全部作鸟兽散,导致哪怕被追上也只有一个方向的目标全灭。
张飞恨恨地击杀了数百敌兵,抓了几百个俘虏,自己几乎毫无损失,收兵回营。准备开始趁着敌军士气低落,全面围攻郿县。
俘虏立刻被送到法正那里,严刑拷打逼问、而且是隔离防止串供,跟张飞之前缴获的密信一对照,参详核实,写成秘奏,让快马信使送去刘备军前。
……
刘备正是在四月初九、也就是在泾河高原开阔地带,跟李傕郭汜剑拔弩张对峙的第二天,收到的法正来信。
当时,决战已经迫在眉睫了,刘备想的是如果能再拖一两天,等战象到了就总攻,如果李傕郭汜实在跑得快,或者没耐心了,那么等不到战象也得打了。
法正的密报送来,让刘备极为重视,立刻展开细读一遍,颇为惊喜,又觉得有些突变太大、难以捉摸后续大局进展,所以立刻喊来李素、荀攸共同参详。
刘备语气激动而又略微忐忑,指着地图说:
“伯雅、公达,快来看孝直密报!应该是好消息啊,袁术居然出兵,沿武关道攻破商洛、逼近蓝田。李应李儒在长安,应该是已经无法可施,才分别召集李别、董承堵口蓝田,不能让袁术的兵马越过冢岭山和峣关。
我们都能得到这条消息,李傕郭汜想必也是得到了李应急报,说不定比我们还早一两天得到。如此一来他们肯定更加急于回撤,之前之所以没有表露出来,肯定是怕被我们看出破绽,也怕扰乱军心!
但咱就要反其道而行之,若能在战前对敌军大肆散播袁术出兵的消息,敌军在决战中肯定兵无战心!你们也一起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还有就是,若是袁术真到了长安,咱又该如何应对?原先都没想过袁术会勤王,孤也一时不知应对。”
刘备口中提到的冢岭山,是华山西南、秦岭东北的一条山岭,连接华山和秦岭。冢岭山跟秦岭交接的位置,就是武关道的北口、秦末汉初时的峣关。
众所周知,从南阳到蓝田的武关道一共有六百里长、穿越秦岭山区,中间有商洛二县。所以武关道上有两座关隘,南端谷口的叫武关,如今在袁术手上,北端出口的就是峣关,在西凉军手上。峣关就在蓝田县南郊不远,商洛陷落后西凉军全靠死守峣关才能堵住袁术。
而且,四百年前,刘邦先入关中为王、灭秦,走的就是从南阳先武关、后峣关,最后是击灭了峣关的秦朝守军,才入咸阳降子婴。
所以这次刘备和袁术的部队进攻关中的路线,还真好就是巧合、恰好应了刘邦先后两次入关中的军事路线,这对于关中军阀的心理压力是非常大的。毕竟大家都读过历史,都会借鉴历史,遇到敌人走历史上成功过的路线来攻打你,肯定会紧张。
打个比方,要是曹操、朱儁从函谷关方向攻过来,西凉军才不在乎呢,朝中公卿也不会人心惶惶。因为历史上就没有强攻破函谷关灭秦的先例,秦地诸侯就有心理优势。
荀攸听完之后,第一个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地比划了一番,已经开始恭喜刘备:“恭喜大王!我料袁术此举只是逐利而来,想趁着关中大乱分一杯羹。
但袁术绝无高皇帝之才,麾下也无良、平之才。如今李儒既然急调李别、董承支援峣关,仅凭纪灵的兵力,应该不足以击破峣关。我们可以尽受其利、不临其害。退一步说,就算袁术最后攻破峣关,也不是目前纪灵的先头部队做得到的,还需要时日。
袁术不可能抢在我军之前抵达长安,只要我军击破了李傕主力,就可以全军势如破竹沿泾河直趋漆县、池阳,然后转向槐里,由渭水供应粮道,攻打长安。
甚至决战顺利的话,还能让征虏将军提前以偏师拿下郿县后,就直趋槐里、细柳。到时候只要敌军主力溃散,仅以征虏将军的兵力逼近长安,都不用担心粮道被断。”
荀攸这番话让刘备稍微宽了点心,他对于袁术的出现能打击李傕郭汜士气这点利好,是非常欣喜的,怕的就是袁术摘桃子。
现在荀攸说袁术来不及摘桃子,刘备就彻底开心了。
不过,他也是跟李素搭档七年多来,形成了思维惯性,此刻面对如此重大的决策和变故,只听到荀攸叨叨了半天,李素却有点呆若木鸡没有发表意见,不由还是有点心里发毛。
这几年刘备都习惯了,李素觉得有毛病,似乎就真是有毛病。
刘备愀然不悦问道:“伯雅,你怎么看?何以不置一言?莫非是不同意公达的看法、觉得袁术会有威胁?”
李素这才惊醒,尴尬回答:“哦,倒也不是,我只是一时意外,震惊过度,失态了。”
原来,李素赫然发现,他在面对这个问题时,分析能力还真不如荀攸了。
李素自忖他的大局观,以及对历史前进正确方向的理解,在这个汉末已经无人可以跟他比了。
但是,要说“知人之长短、善于分析敌人”的能力,凭良心说,李素的真实水平是值得商榷的。
换言之,他可能有时表现得“对人性无所不知”,但那是建立在他读过史书、大致知道重要历史人物的性格人设,而不是自己分析。
不靠先知,全靠自己独立分析的话,他的“知人”最多也就“智力值90”的程度,说不定更低一点。
而这一次的突发事件,显然就挑战了他的软肋——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袁术这么一个丝毫目无天子、在李素刻板印象里就该狂妄到想自己当皇帝的诸侯,也会来勤王救驾!
袁术怎么会救驾?怎么能救驾?他不嫌弄个皇帝在身边,做什么决策还要每天请示,很烦吗?简直人设崩塌啊。
所以当刘备让李素评价这事儿的影响时,李素都不知道怎么推演了,因为他连袁术的出兵动机都想不通,就更想不出袁术的决心、支持力度有多大,是有枣没枣打一杆,还是铁了心砸大本钱。
刘备看他表情数变,却始终一言不发、忽喜忽忧,不由愈发急切追问:“有什么惊讶就说出来嘛,跟孤和公达一起参详,自己想怎么想得明白!”
李素这才稍微缓过点神来,诚恳地说:“此事,确实请大王恕臣智数短浅,也可能是偶有一失,臣竟不能揣测袁术为何会坚决出兵勤王,也就不知道袁术的决心,简直无法分析。
臣……臣只是觉得,这实在不像袁术本心做出的决策,究竟是他帐下谋士花了多大心机做了多大的局蒙骗其主出兵,还是受了什么别的人挑唆……”
他指出这个问题之后,刘备倒是觉得没什么,但荀攸很快也凝重起来。
思索良久,荀攸感慨道:“右将军都自称智数短浅,我辈岂不愈发惭愧。右将军的‘不明、不知’,境界俨然已高过我辈的自以为明、自以为知。
确实,袁术为何会出兵、为何是在这个时机出兵,确实蹊跷。我只分析了他仓促出兵打不破峣关,却没来得及想更多更深远。不过,这些倒是不会影响我们和李傕的决战,咱还是可以用这个消息打击敌军士气。”
荀攸这番话,非常中肯,就好比一个程序员在搞不清原理的情况下,也不妨碍他按照面对黑盒的心态,来直接调用其功能——不管袁术内心怎么想,至少利用这个变量的方法、手段和效果是不影响的。
没必要知道黑盒的内部原理。
刘备听了荀攸的解释,也又宽心了一些,知道伯雅贤弟并不是觉得他和荀攸的商议不可行,只是没搞清楚敌人的动机心里藏着事儿。
刘备拍拍李素肩膀:“伯雅你也太多心了……天下万事万物,岂能都穷究其本心。适可而止就是了,有闲心多想想这几日的决战。”
李素没有回答,继续拿着法正的秘奏反复看,又看了其中写的李儒让李应调兵董承、李别回长安、增新兵调防、协防蓝田峣关,种种细节。
李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架不住他知道“历史人设”,所以看到了李儒这一系列操作,最后从结果逆推来看,似乎是董承、李别、段煨三人,都强化了在长安中枢的军事存在、强化了在中枢的武力权柄……
于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念头,就从李素脑中冒出来了:不管这事儿是这三人里谁暗中促成,甚至是给袁术带话、引诱袁术了,至少这三人是袁术入侵的直接受益者。
受益者,就有动机去促成。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而段煨是历史上最后杀了李傕、护驾的功臣,算是西凉军中可以争取的忠义之士。
董承则是历史上护驾东归的外戚,也有后来的据说衣带诏事件。
李别倒是不可能,他就是李傕的侄儿,铁了心跟李傕一条道走到黑的。
段煨和董承,都有动机!可段煨人在安定,跟李傕、郭汜一起带兵在军前,他本人没有机会,难道是他手下还有什么实权的、想搞事情的部将?
或者,就是董承了!董承的嫌疑,比段煨更高。
李素想了半天,心里有了点成算,但他依然没法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刘备,因为他没有证据,他也不能直接拿先知先觉当证据,甚至都说不出推演的过程。
就在李素觉得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别再揣摩,有多少黑盒功效就用多少,他的脑子里忽然又是灵光一闪。
“我真傻!我干嘛要告诉刘备是董承嫌疑更大、是董承想搞事情呢!既然我没有证据也猜不到,我就鸟枪法广撒网嘛!我直接告诉刘备,董承、段煨都有嫌疑,那不就行了!这样说不定还有利于离间段煨,在李傕郭汜与咱的决战中直接倒戈!”
想明白了这一点时,李素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于抓到了“黑盒的原理应该探究到哪一步”的具体尺度。
比荀攸的黑盒尺度更远一两步,但依然不用彻底搞懂!
李素精神一振,就如同前世解开了一道奥赛数学题似地拱手喜道:
“大王!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我以为,既然袁术此辈,不像是尊奉王室的,那么他此番出兵,肯定是有人在疑惑他!
或者说,就算没有人在诱惑他,但只要我们对外说是有人有货了他,别人也会相信是有人诱惑了他!
既如此,我们便可如此施为:我觉得,此番袁术入寇,对于西凉军中的段煨、董承二人,都是有间接好处的。他们虽然要抵抗袁术,可能还得多打仗,但也暂时强化了中枢兵权。
据我所知,西凉军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说不定这是段煨、董承想从李傕郭汜手中分走权力,或是保护陛下、或是给自己留退路才策划的。”
刘备听到这儿,忍不住打断:“这有些牵强了吧?只能说他们确实因为袁术的入侵而暂时强化了在长安周边的兵权、或者说他们的驻军也因此被允许更靠近长安驻扎,但也不能因为他们受益就说他们勾结袁术啊。”
刘备还没领悟到精髓,荀攸却是眼神一亮,忍不住微微挺直身体:“大王!臣知道右将军想说什么了!此事是否是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会这么怀疑、李傕郭汜也可以这么怀疑。
现在段煨领兵三万、被逼与李傕并肩作战。若是我们散播流言说段煨欲反李傕,而且以‘段煨在袁术入侵中受益’的说法,到段煨军中广为散播。那么哪怕段煨原本没有直接跟李傕火并的胆识和决断,也会因为自危而被迫逼反吧!这可是对即将到来的大决战的重大利好!”
刘备眼神骤然一亮,看看荀攸,又看看李素,目瞪口呆。
原来,这俩货想的都是“董承段煨真心是怎么想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傕以为段煨会怎么想”。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段煨以为李傕会以为他怎么想”。
这是层层嵌套的反间计!
太特么歹毒了!简直天下一切场外因素,都有可能被这俩老阴人给利用了!
——
这一更八千五百字,中午也是五千多。所以今天算四更不过分吧。
总算还清了全部欠更。我也诚恳地说一句,大家过年期间别大额打赏了,理性消费,马上过年了,我也要出门,也要忙。后续就算有精力,也要攒稿。(当然过年假期结束之后,大家理性稍微打赏、逐步恢复正常……我也欢迎,实话实说,谁跟钱过不去呢,我只是信守诺言)
我这人不喜欢玩虚的,所以大家千万别多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萬族之劫小說元尊滄元圖伏天氏武煉巔峰大奉打更人豪婿武神主宰万族之劫牧龍師魔道祖師妖神記聖墟小說推薦全職法師逆天邪神帝霸三寸人間將軍家的小娘子劍來史上最強煉氣期左道傾天凡人修仙傳惡魔就在身邊輪迴樂園最佳女婿全職藝術家大神你人設崩了重生之最強劍神明天下鬥破蒼穹都市極品醫神大夢主斗羅大陸4九星霸體訣終極斗羅虧成首富從遊戲開始絕世武魂仙武帝尊大周仙吏修羅武神斗破蒼穹黃金瞳斗羅大陸小說御九天超神寵獸店絕世戰神十方武聖盜墓筆記戰神狂飆女總裁的上門女婿我的徒弟都是大反派仙王的日常生活元尊小說鬥羅大陸4黎明之劍神話版三國這個大佬有點苟小說網一劍獨尊百鍊成神天才小毒妃靈劍尊校花的貼身高手沧元图